越野車駛出京海灣水產市場。
馬路兩旁的路燈飛速向後倒退。
蘇陽單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熱芭坐在副駕駛上。她把座椅靠背調低,蓋著一件外套,已經沉沉睡去。
後排座位上。
「老闆,我們今晚睡哪?」瑪麗問道。
「找個地方睡覺。前面十五公里,有一家龍騰大酒店。我們就去那。」
蘇陽看著車載導航說道。
楚靈筆直地坐在中間,外面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她正在本能地吸收微弱的月之精華。
飛僵的身體就像一個無底洞,時刻都在吞噬能量。
林琅貼著車門坐著。她睜大眼睛看著窗外的夜景。
一路上,她看到了幾十層高的寫字樓,巨大的玻璃幕牆,立交橋上閃爍的紅綠燈。
這些東西在她腦海里不斷衝擊。
瑤池雖然靈氣充裕,但和這個鋼鐵構築的現代城市相比,顯得非常原始。
她轉頭看著蘇陽的側臉。
這個男人破了瑤池劍陣,打飛了太上長老,現在又隨手拿出金條買下整個市場的海鮮餵龍。
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蘇陽察覺到林琅的目光,沒有回頭。「別看了。以後跟著我,讓你見識的東西多著呢。修仙不是天天躲在山洞裡打坐。」
林琅趕緊收回目光,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她不敢頂嘴。
與此同時。
京城二環,海皇宮會所頂層。
一間極其寬敞的豪華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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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光頭中年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領口敞開,露出一塊醒目的下山虎紋身。
手裡正在盤著兩串小葉紫檀手串。
他就是海皇宮的老闆,趙天虎。
京城地下勢力的頭目之一。
早年靠著收保護費起家,後來洗白開了這家高端會所,結交了不少權貴。
辦公桌前面。劉經理跪在地上。
他的右手手腕纏著厚厚的繃帶,打著石膏。
「虎哥,您得替我做主啊。」
劉經理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那批俄羅斯帝王蟹,全被那個外地小子搶了。他根本不把咱們海皇宮放在眼裡。我報了您的名號,他手下那個外國女人直接掰斷了我的手腕。咱們帶去的五個保鏢,全被打趴下了。」
趙天虎停止了盤手串的動作,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五個保鏢,連一個外國女人都打不過?」
「虎哥,那女人是個練家子!力氣大得嚇人。一拳就把人打飛了。」劉經理趕緊解釋。
「練家子?」趙天虎冷笑一聲。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京城的夜景。「在京城這塊地界上,練家子算個屁。我趙天虎能有今天,靠的不僅是錢,還有人。」
趙天虎轉身,看向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他閉著眼睛,盤腿坐在沙發上。呼吸極其平穩綿長。太陽穴高高鼓起。這說明他是一名內家拳的高手,也就是世俗界常說的古武者。古武者雖然不如修真者能夠引動天地靈氣,但他們修煉內勁,一拳能打碎巨石,在普通人眼裡就是超人。
「常老。這事兒得麻煩您走一趟了。」趙天虎對老頭說話的語氣很客氣。
常老慢慢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趙老闆客氣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個練過幾天外門功夫的外國女人而已。老朽的一雙手,足夠捏碎她渾身的骨頭。」
常老語氣平淡,充滿自信。他是古武內勁巔峰的武者,距離傳說中的宗師境界只差一步。普通的保鏢來一百個他也不放在眼裡。
趙天虎點點頭。他看向另一個手下。「那小子的車牌號查到了嗎?」
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匯報:「虎哥,查到了。是一輛掛著西南軍區牌照的防爆越野車。不過剛才交通局的內線傳來消息,這輛車半小時前停在了龍騰大酒店的地下車庫。」
「龍騰大酒店?」趙天虎咬著雪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叫上兄弟們。去龍騰大酒店。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這小子跪在我的辦公室里。我要一根一根敲碎他的骨頭。」
「是!虎哥!」手下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叫人。
凌晨三點。越野車駛入龍騰大酒店的大門。
這是京城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之一。大門金碧輝煌。門口站著四個穿著制服的門童。
越野車停在正門。門童趕緊跑過來拉開車門。
蘇陽率先下車。接著是打著哈欠的熱芭和瑪麗。然後是楚靈和林琅。
四個門童看到這幾個女人的穿著,直接愣住了。一個穿著清朝的官服,臉色慘白。一個穿著緊身皮衣,金髮碧眼。另外兩個穿著大衣,戴著墨鏡。大半夜的,這組合看起來極其怪異。
蘇陽沒有理會門童的目光。他把車鑰匙扔給門童。「去停車。小心點開。」
門童接住鑰匙,連連點頭。「好的先生。」
蘇陽帶著四個女人走進酒店大堂。大堂頂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
蘇陽走到前台。前台站著兩個年輕的女接待員。大半夜突然走進來這麼一群人,兩個接待員也有些發懵。
「開房。頂層的總統套房。開兩套。」蘇陽敲了敲大理石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