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陽大步跨入宮殿。
伴隨一聲沉悶轟鳴,兩扇沉重白骨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整座大殿內部空間寬闊無比。
四周牆壁上鑲嵌著成百上千顆慘綠色夜明珠,將四周照耀得鬼氣森森。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腐臭味。
瑪麗走在蘇陽身側,捂著高挺鼻子,滿臉嫌棄:「老闆,這味道簡直比臭水溝還要噁心一百倍。」
楚靈卻深吸了一口陰氣,冰藍色眼眸中閃爍著微光:「對活人而言是毒藥,對陰物來說倒算個修煉的絕佳場地。」
蘇陽沒有理會兩女的交談,目光直視大殿正前方。
百米開外,矗立著一座由上萬顆人類骷髏頭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尊身披黑金龍袍的魁梧身影。
他的面容隱藏在十二旒冕冠之後,渾身散發著堪比化神期初期的恐怖威壓。
「不知死活的凡人。」
黑金龍袍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不斷迴蕩,震得人耳膜刺痛。
「本座在此地稱尊三千年,還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般狂妄語氣與本座說話。」
「區區三千年道行,也配自稱為尊。」
蘇陽嘴角露出一抹譏諷。
「這破地方裝修品味太差,到處都是發霉骨頭,聞著真讓人反胃。」
還沒等白骨王座上的身影發火,站在蘇陽身後的蘇傾城已然按捺不住。
「一隻躲在地下不見天日的老鼠,也敢對我們主人出言不遜?」
蘇傾城紅衣如火,長劍直指王座,絕美臉龐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信不信本姑娘一劍劈了你這破椅子,將你的骨頭拆成碎片!」
江映雪同樣美眸含煞,紅色水袖無風自動,冷聲附和:「姐姐說得對。此等污穢之物,多看一眼都是髒了主人的眼睛。」
黑金龍袍身影看清兩女面容,隱藏在冠冕後的雙眼猛地爆射出兩道駭人紅光。
「兩尊變異鬼王?!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酆都鬼主發出癲狂大笑,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本座便收下這份大禮!」
「等本座吞了這口出狂言的小子,你們兩個便留下來做本座的貼身侍妾,日夜承歡!」
「找死!」
蘇傾城暴怒,剛想衝上前去。
「退下。」蘇陽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目光鎖定王座上的鬼主,深邃眼底湧起一股令人戰慄的凜冽殺機。
「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你的膽子很大。」
酆都鬼主勃然大怒,猛然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用力一握。
「放肆!本座今日便讓你知曉,何為幽冥之怒!血煞吞天!」
驟然間,蘇陽腳下踩著的血色地毯仿佛活了過來。
原本平整的毯面瞬間化作一片翻滾的腥臭血海。
無數雙慘白骨手從血海中瘋狂探出,死死抓住蘇陽的雙腳,企圖將他拖入無底深淵。
楚靈見狀,冰藍色眼眸中寒光一閃。
「老闆,我來把這攤髒水徹底凍結。」
楚靈周身寒氣涌動,準備出手。
「不用。」蘇陽低喝一聲。
他甚至連掙扎動作都沒有,任由這些白骨手掌撕扯。
「就這點吸力,還不如大黑吃飽了打個嗝來得猛烈。」
蘇陽右腳在血海中重重一踏。
轟隆!
一股霸道絕倫的金色純陽真火,順著腳底轟然爆發。
璀璨金光猶如一輪刺目驕陽,瞬間將整座昏暗大殿照耀得亮如白晝。
「呲啦——!」
刺耳灼燒聲響徹四周。
號稱能腐蝕萬物的幽冥血海,在接觸到純陽真火的瞬息,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瞬間被蒸發成漫天白色霧氣。
成千上萬隻白骨手掌,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被徹底燒成灰燼。
酆都鬼主猛地從白骨王座上站起。
頭頂的十二旒冕冠劇烈晃動,死死盯著蘇陽身上跳躍的金色火焰。
「純陽真火?!你一介凡俗之軀,怎會掌控此等至剛至陽的天地神炎!」
震驚過後,便是無法掩飾的瘋狂貪婪。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本座停滯在化神初期已有千年,若能吞噬你這具純陽之體,定能打破桎梏,一統整個修真界!」
「想吃我?」蘇陽收回右腳,拍了拍褲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我站在此處,就怕你牙口不夠硬,崩碎了滿嘴狗牙。」
「狂妄!」
酆都鬼主徹底被激怒。
他雙手猛然在胸前結出一個繁雜的法印。
「黃泉喪鐘,給本座鎮壓!」
伴隨一聲怒喝。
白骨大殿穹頂轟然裂開。
一口高達數十丈、通體漆黑如墨的遠古銅鐘,帶著毀天滅地的死氣,從天而降,直接朝著蘇陽頭頂狠狠砸落。
銅鐘表面雕刻著萬鬼夜行的駭人圖騰。
還沒落地,沉重的鐘聲便已經在眾人靈魂深處炸響。
「咚——!」
音波化作實質化的利刃,瘋狂切割著周圍空氣。
秦雪姬痛苦捂住雙耳,面色慘白。
白璃秀眉微蹙,迅速揮動衣袖,撐起一道紫色妖力屏障,將秦雪姬與其餘眾女牢牢護在身後,擋下致命音波。
「雕蟲小技。」
蘇陽眼中金光大盛。
他不僅未退半步,反而迎著壓頂而來的遠古銅鐘,逆勢沖天而起!
右臂肌肉高高隆起,純陽真氣在拳鋒上瘋狂匯聚壓縮,化作一輪耀眼奪目的微型驕陽。
「給我碎!」
帶著焚毀星河的無上霸氣,蘇陽一拳悍然轟向銅鐘的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