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八點。
助理小胡提著早餐準時來到套房之外,可敲門敲了幾遍,都沒有回應。
小胡心裡一緊,也顧不得規矩了,掏出房卡直接刷卡進入。
「彬彬姐,你起來了嗎?」
「我進來了啊。」
小胡站在玄關處,連喊了好幾聲,才邁出腳步往裡走。
都提醒好幾遍了,這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可不能怪我啊。
小胡本以為房裡的人正在做「晨練」,但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彬彬姐歪在沙發上,一條毛毯半搭在身上,頭髮糊了半張臉,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到地板。
看起來,就跟沒了氣似的。
小胡嚇得亡魂大冒,撲上去又是推又是搖,總算把人弄醒。
「水……」范彬彬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小胡連忙餵水,又拍背順氣,折騰了許久,才見她臉上氣色慢慢恢復了一些。
「彬彬姐,你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范彬彬搖搖頭。
她不是病了,而是特麼的瘋了。
自己竟然因為一場可笑的比賽,而作踐自己的身體。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還輸了。
一想到那傢伙得意的嘴臉,范彬彬就氣不打一處來:「讓人幫我查查那個孟克,到底什麼來路,什麼背景。」
「啊?」小胡想起剛才那副慘狀,「是不是他欺負你了?要找人教訓他一頓嗎?」
范彬彬搖搖頭,想到這,嘴角不由向上翹,「調查就可以了。注意不要讓孟克察覺到。」
「那,要讓穆哥知道嗎?」小胡忐忑地問。
范彬彬聞言,也犯了難。
穆哥是她工作室的大總管,對她的愛慕之情簡直是瞎眼可見。
如果讓他知道這事,指不定得整出什麼么蛾子。
「先別告訴他。你自己找人去查,需要多少錢我給你報。」
「那查什麼?」小胡問。
「經歷,學歷什麼的都查一查。對,還有先查他血統!」范彬彬咬牙切齒地說。那傢伙絕對有問題,跟小電影裡的黑人似的,甚至比小電影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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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勝利者孟克邁著奇怪的步伐,一瘸一拐地來到醫院「泌尿外科」。
「我這是怎麼啦?」孟克指著自己腿間不適的位置,惴惴不安地問。
老醫生不慌不忙地檢查了一遍,笑道:「年輕人可不要胡亂吃藥啊。過度縱慾未必是好事。」
見孟克好像不太理解的樣子,老醫生又舉例說:
「你用兩根手指互相摩擦,用不了幾分鐘就破皮了。更何況是敏感部位?沒啥大事,開點藥回去歇幾天就好。但不能再受刺激了啊。」
「明白。」
勝利來得太慘烈,教訓也太過深刻,以至於孟克都差點PTSD了。
蹭課遇到小姐姐的勾搭,那是理都不理。大明星返校,也是看都不看,繞路就走。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
《西紅柿首富》的劇本沒幾天就寫完,公司的籌備進度也是嗷嗷快,各部門的臥底人選已經挑好。
於是,在消腫這天,他召集了人馬來到新公司開大會。
「算命的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不過我不同意,我認為出來混的……下一句台詞是什麼來著?」
孟克一本正經地問。
新員工們卻是笑作一團,都覺得老闆太逗了,沒什麼距離感。
「差不多得了,收!」
孟克做了個手勢,場面瞬間停住。
他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精挑細選的老實人,令行禁止了屬於是。
「我引用無間道的台詞,其實是想提醒各位的職責。」
「除了正常工作之外,你們最要緊的任務就是幫公司、幫我盯著點劇組。」
「誰舉報,誰拿錢。只要揪到坑我錢的蛀蟲,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幾句話說完臥底們的職責,孟克便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他可講不出什麼場面話,也無法做到脫稿瞎吹幾小時的程度。
「散了吧。該租房的租房,該搬家的搬家。工資從今天起算,具體什麼時間上班就等通知。」
孟克揮揮手,結束了極其短暫的第一次會議。
然後他領著張頌汶和製片人何兆柏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開起了小會。
「呼~」
孟克長舒了一口氣,苦笑道:「我這老闆當得太差勁了,連個會議都開不好。」
「算不錯了。我剛開始教書那會兒,話都講不利索。」張頌汶道。
製片人老何也附和道:「起碼大家都記住你了。有些領導場面話說得好,但底下人連他的樣子都記不住。」
「少拍馬屁了,也不會給你們加工資。說正事吧。你們覺得這劇本應該找哪個導演?」孟克從包里掏出兩份劇本梗概遞了過去。
系統影視劇有的會跳過片頭片尾,有的則不會。《西紅柿首富》恰巧就是沒跳過的,提供了完整職員列表。
但原片的兩個導演,孟克已經查過資料。
兩人都還只是初出校門的萌新,在一個小話劇團里苦哈哈地排著話劇。
根本不具備電影導演的能力。
只能充當後備力量,先招過來當個副導演跟著劇組鍛鍊。
孟克這邊還在盤算著,張頌汶和老何已經把劇本梗概看完。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然後「你先」「你先」的推讓了起來。
最終,「一起寫出來吧。」
兩人分別寫,卻給出了一致的答案。
王精。
「什麼鬼!這不是爛片之王嗎?」孟克懵了。
張頌汶:「他拍了很多爛片,可也沒少拍經典啊。」
何兆柏:「對。王精的爛只是因為他趕著賺錢,一年拍好幾部片,沒有時間抓細節。」
「而且他最擅長的就是喜劇片。」
「他的片再爛,也沒怎麼虧過錢。穩得很。」
兩人一唱一和,把王精說得神乎其神。
孟克也想不出更好的人選,只能把王精定為頭號目標。
「你倆誰去跟他談?」
「剛開學沒多久,我還有課要上。」張頌汶搶先道。
老何也推諉道:「我之前當了十幾年執行製片都升不上去。就是因為只懂幹活,不善言辭,不會溝通。」
孟克聽得想罵人,這些藉口一個比一個爛。
「總不能我這當老闆的親自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