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克本以為她會生氣,會暴走,會像肥皂劇里演的那樣又哭又鬧。
可張添愛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腦袋貼了過來,跟他共擠一隻單人枕頭。
然後側臥著,伸出一隻手在他的身體上胡亂摸索。
這兒戳戳,那兒按按,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一樣。
這是幾個意思?
孟克有些搞不懂了。
忍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你不生氣嗎?」
「我本來就是隨口說說,也沒想過真能拿到女主角啊。」
「呃。」
孟克更加不懂了。
不為女主角?
那為啥?
總不能是白給的吧。
早幹嘛去,非得千里迢迢從老家趕回來白給?
諸多疑問在心頭,卻沒有說出來。
他又不傻,何必自找麻煩。
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相互偎依著。
她摸。
他就捏。
她畫圈圈。
他就回個勾。
耍了許久,張添愛才打破沉默,低聲吶吶道:「如果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為什麼?」孟克隨口應了句。
可她卻很認真地回答:「那樣你就是我的唯一。」
「不是說了嘛,我不介意。」
「因為不是第一個,所以你才不介意。如果你是第一個的話,呃,好像也不用介意了,這……」
說到這裡,張添愛就像電腦中毒了一樣,卡住了。
看著她那傻乎乎的蠢樣,孟克在心裡暗道:你想多了。
你孟哥開掛都開成這樣了,就拿個一血怎麼夠?
肯定是要雙殺,三殺,大殺特殺,殺穿整個娛樂圈的。
否則這掛不就白開了麼。
「別想了,睡吧。明天帶你去劇組看看有什麼角色合適。」
「哦。」
張添愛調整睡姿,就像八爪魚一樣緊緊的貼了上來。
孟克躲了躲,卻沒有躲開,也就懶得再躲了。
貼就貼吧,還挺舒服的。
反正他有神器傍身,姿勢彆扭一點,也不愁睡不著覺。
呼吸放緩,心率放慢,逐漸降低至臨界值,便能觸發眼鏡的催眠功能,輕鬆進入系統空間。
「懷舊劇場」的每日摸獎一點驚喜也沒有,又是一個「空」。
孟克無奈,只得重看之前抽到的《非城勿擾》。
為了這部片,他可是足足使用了四次關鍵詞篩選功能,總共花了一百多萬。
第一次出了《西紅柿首富》,後面又出了兩部毫無價值的舊片,直到第四次才刷出來《非城勿擾》。
按系統的尿性,越爛的片越容易抽到。
豈不是說《勿擾》的評價比《首富》更高?
但孟克看了兩遍,卻怎麼也看不出《勿擾》好在哪兒。
由段子拼湊而成的劇情相當割裂,
茫茫多的GG植入更是生硬無比,
這也能算好片嗎?
孟克都有點懷疑自己的審美是不是跟社會脫節了。
抱著學習的態度,他強忍著不適感又雙叒看起了《非城勿擾》。
…
三個多小時後,每日觀影時間還未用盡,孟克突然被彈出系統。
身體恢復知覺的瞬間,便感到腰上被什麼東西緊緊壓著。
孟克嚇得亡魂大冒,連忙打開床頭燈。
柔和的燈光下,顯出張添愛的身影。
披頭散髮的她正橫趴在床中間,興致勃勃地湊在他的腰間。
神態就像餓極的狼見到肥肉一樣。
孟克心裡一咯噔,壞了!
終日打雁,沒想到竟被雁啄了眼。
她該不會是女變態吧?
「干。」張添愛說完,就真的動了起來。
孟克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台詞,正是他以前常用來口花花撩撥張嬌的。
如今不但被她反過來用到自己身上,還更進一步,直接付諸了行動。
簡直不能忍。
孟克翻身而起,化被動為主動。
「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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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
孟克領著張添愛,坐車來到市郊某座歐式莊園酒店。
「這裡好漂亮啊。」張添愛忍不住感嘆。
「廢話,兩萬塊一天,能不漂亮麼。」
「這麼貴?」
「其實不算貴了。」
孟克搖搖頭。
莊園面積可不小,劇組整個包下來了。房間用來住人,泳池、花園、會議室等設施則用來拍戲。
《西紅柿首富》除了足球場和城市街道的外景戲份,其他戲份都可以在莊園裡完成拍攝。
本來孟克還想以GG植入的名義白嫖一把,可莊園方面壓根瞧不上他們這個毫無名氣的劇組,死活不同意。
好說歹說,才將價格壓到兩萬塊一天。
解釋完這些,孟克轉而又對張添愛說:「行了,你去找譚頌蘊吧,她應該已經來了。」
是的,孟克最終還是拗不過,給了譚頌蘊進組學習的機會。
雖然她不肯簽經紀約,但怎麼說也是自己來帝都後的第一個小弟,總得照顧一下。
等張添愛走遠,孟克才舒了一口氣,方才假裝出來的從容淡定瞬間消散。
他扶著老腰慢悠悠地在莊園逛了一圈,才來到製片人老何旁邊。
「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老何抬頭見是他,連忙答道:「就差最後的滑軌鋪設。」
「演員呢,來齊了嗎?肥仔聰來了沒?」
「來了。」老何頓了一下,神色古怪地補充道:「他不光自己來了,還帶了個人。需要你親自見一下。」
「那就見唄。」孟克沒當回事。
兩人邊說著劇組詳細情況,邊往莊園的娛樂室走去。
已入住的演員們散在房間各處,有的打牌,有的聊天,互相熟悉著。
肥仔聰見他們進來,當即領著一個年輕女人迎了上來。
「孟總,泥嚎!我系林子聰,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他說著奇爛無比的港普自我介紹道。
孟克熱絡地拍了拍他肩膀,用粵語回道:「講白話就OK,後期會給你配音的。」
「好的。」肥仔聰鬆了口氣。
旁邊的女人大大方方伸出右手,開口道:「孟總你好,我是楊蜜。」
「你好。」
孟克與她握了握手。
對於這位楊小姐,他可太熟了。
在系統的那些爛片裡見過不止一次,不止兩次,不止三次,數不清到底多少次了。
她就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什麼片都拍。
古偶片有她,時裝片有她,甚至連驚悚恐怖片《孤島》也有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