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婁曉娥的背影，李小霞的心裡嘀咕了一句：衛東哥的朋友，長得可真漂亮。
隨即她又低下頭，繼續整理起櫃檯上的商品，剛才這點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李衛東對婁曉娥去找李小霞的事一無所知，此時他已回到四合院。
停好摩托車，他抱著酒罈往中院傻柱家走。
只不過當他到了傻柱家門口時才發現門是鎖著的，很顯然家裡沒人。
他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只好又抱著酒回了西跨院。
西跨院裡，王秀蓮正和劉小麗坐在堂屋說話。
見李衛東又抱個酒罈回來了，也都有些疑惑。
王秀蓮率先開了口：「衛東，你怎麼抱壇酒回來了？」
「這是柱子哥他二叔給柱子哥他們父子的，他們家沒人，我就先抱回來了。」李衛東笑著解釋。
兩人這才點頭明白。
王秀蓮又想起一事，問道：「對了，這何大清怎麼又回來了？不是說去保定養老，不回來了嗎？」
李衛東愣了愣，問：「三嬸，誰跟你說何叔不回來了？」
「院裡胡同里都在傳呢，說何大清早就在保定那邊打算好了，以後就擱那兒養老，不回四九城了。」王秀蓮解釋道。
李衛東皺起眉頭，心裡也是納悶這流言是怎麼傳出來的。
他不知道，這話源頭竟在易中海那裡。
易中海蒙著面找了幾個外胡同的孩子，給了點好處。
讓他們在這附近念叨這事，孩子們拿了好處，就把這個消息給傳開了。
「沒聽說何叔不回來啊，」李衛東搖搖頭，「前兩天還見他呢，沒提這茬。許是旁人瞎猜的吧。」
劉小麗在一旁接話：「管他回不回，那是人家的事。你趕緊把酒放好，收拾一下準備吃飯。」
「哎，知道了。」李衛東應著，把酒罈放在牆角，心裡卻記下了這茬。
回頭得問問傻柱，這流言到底是怎麼回事。
西跨院的陽光懶洋洋的，午飯後，王秀蓮和劉小麗又聊起了別的家常。
剛才那點關於何大清的議論，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婁曉娥離開供銷社，獨自一人往家走。
春日的陽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心裡卻有些亂糟糟的。
身邊追求她的人不少，有父親朋友家的兒子，有生意場上夥伴的後輩。
他們雖然看著都非常體面優秀，可她從來沒放在心上。
那些人要麼是衝著婁家的家世，要麼是被父母推著來的，眼神里的算計和刻意，她一眼就能看穿。
可不知怎的，她的腦子裡總是冒出李衛東的影子。
想起他第一次在城外幫她的樣子，想起他那拉著自己那複雜的眼神，甚至想起他偶爾露出的那點爽朗的笑。
兩人明明沒什麼深交，可這個人就像顆小石子，在她心裡盪起了圈圈漣漪。
她又想起剛才見到的李小霞，那樣樸實溫和，眼裡的笑意乾淨又真誠。
或許，這樣的人才適合李衛東吧？
婁曉娥輕輕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莫名其妙。
拐過街角，離家越來越近，她甩了甩頭，想把這些紛亂的念頭拋開。
只是走在熟悉的胡同里，腳步卻莫名慢了些，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總也揮不去。
婁曉娥回到家以後，婁母見她神色恍惚，便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
婁曉娥這才回過神，低聲道：「沒去哪，就在街上隨便轉了轉。」
婁母嘆了口氣，走過去拉著她的手：「曉娥，不是媽多嘴，好青年多的是，你怎麼就偏偏惦記著李衛東？
再說，他都有對象了，你這又是何苦？」
聽到這話，婁曉娥的眼圈一下子紅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心裡總放不下，明明知道不該這樣，可就是控制不住。
婁母見女兒哭了，也不再說重話，把她攬進懷裡拍了拍。
「好了好了，不哭了，媽不說了。」
樓上的婁半城也是聽見了樓下的動靜。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心裡也滿是無奈。
若是換了旁人，他或許還能想些辦法，可李衛東顯然不是能輕易拿捏的人。
單看他認識的那些人脈，就不是自己能隨便招惹的。
他輕咳一聲，走下樓：「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婁曉娥見父親來了，趕緊抹了抹眼淚，別過臉去。
婁半城看向妻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婁母便鬆開女兒，起身道：「我去廚房看看晚飯。」
客廳里只剩下父女倆，婁半城在沙發上坐下，沉聲道：「曉娥，爸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有些事強求不來。
李衛東是個有本事的人，可他心裡有人了，你再執著下去，只會傷了自己。」
婁曉娥低著頭，半天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道：「我知道了。」
婁半城看著女兒紅紅的眼睛，心裡也不是滋味，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有些坎，總得自己跨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裡的氣氛沉悶得讓人透不過氣。
下午的日頭漸漸斜了，李衛東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對劉小麗說：「媽，我去接小霞了。」
說著，他快速來到院子裡，利落的跨上了摩托車。
「都快結婚的人了，就不能穩重點！」劉小麗在身後嗔怪道，嘴角卻忍不住帶著笑。
李衛東騎著摩托車，沒一會兒就到了供銷社門口。
摩托車的「突突」聲一停，裡頭的員工就都看了過來。
劉萍笑著招呼：「衛東來了，快進來坐，在門口杵著幹啥？」
李衛東嘿嘿笑：「不了，我來接小霞下班。」
李小霞一聽，臉「騰」的紅了，低著頭整理著櫃檯上的東西。
周圍李小霞的同事們見狀，都跟著打趣：「這還沒結婚呢，就來接媳婦啦？」
「那可不，早點接早點習慣嘛。」李衛東笑著應道，惹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笑聲傳到二樓，供銷社主任江辰走了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衛東，笑著說：「衛東來了。」
「江主任。」李衛東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