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大功夫，李衛東就到了山外圍，眼看離山腳不遠了。
他意念一動，左右手各拎起兩隻肥碩的野雞。
掂量了這幾隻野雞的分量，他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找了處僻靜的灌木叢，他把摩托車從空間裡取出來，跨上去往村里開。
沒過幾分鐘他就到了白蘭家的院門口，他停下車，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屋裡傳來白蘭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點警惕。
李衛東也是命白了，白蘭這是怕有人不懷好意的過來。
「嫂子，是我。」李衛東笑著應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白蘭看到他手裡的野雞，也是愣了愣。
她好氣的問道：「衛東，你這是進山了？」
「嗯，運氣還行，逮了幾隻。」
李衛東把左手的兩隻遞過去。
「嫂子，這兩隻你留著，自己也好好補補。」
白蘭聽到他還要給自己野雞也是連忙擺手。
他往後退了半步，說道：「衛東，這不行，我不能要。」
「嫂子，你得吃飽了，才能好好帶孩子啊。」
李衛東往前遞了遞，語氣誠懇，「孩子還小，正需要營養。」
白蘭望著他，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也說不清是啥滋味。
她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昨天你留下的東西我都沒動，我這就給你拿出來。」
李衛東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昨天他走後，白蘭肯定看到了布袋裡的白面、大米，還有那兩罐蜂蜜、兩罐奶粉，以及壓在底下的三十塊錢。
這些東西在這年頭，也算是比較稀罕的東西了。
「嫂子，那些東西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吧。」
李衛東站在門口，聲音不高卻很堅定。
「我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往回要的道理。」
白蘭拿著布袋出來，聽到這話急了：「衛東，你咋能這麼說？那都是好東西，咋能扔？」
李衛東笑了笑，把野雞也塞到她手裡，「既然是好東西，那你就留著用，吃了、用了，總比扔了強，不是嗎？」
野雞的溫熱透過羽毛傳到白蘭手上，她看著李衛東眼裡的堅持，張了張嘴，最終啥也沒說出來，只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見白蘭眼眶泛紅，李衛東趕緊擺了擺手：「嫂子，你可別往心裡去，更別哭啊，我這就走。」
這話反倒把白蘭逗笑了，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嘴角牽起個淺淡的弧度：「傻小子。」
李衛東見她笑了，鬆了口氣。
「那嫂子我先走了，有事您再叫我。」
說完他跨上摩托車，腳一蹬，引擎「突突」響著駛離了這邊。
離開白蘭家，他也沒再往別處去，徑直騎著摩托車出了村子。
此刻，他的心裡還惦記著城裡的事。
要知道昨晚他可是沒回去，雖說提前跟李小霞打過招呼，可家裡長輩怕是還會擔心。
自己還是趕緊回去，當面說清楚才好。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山野的清氣，摩托車在土路上顛簸著。
李衛東心裡也在盤算著回去該怎麼解釋，不由得加快了速度，只想快點到城裡，讓家裡人安心。
李衛東騎著摩托車進了四九城，直奔自己家裡。
剛進院，他就見劉小麗和王桂枝在院子裡收拾著什麼，走近了才看清，是昨天李大河他們釣回來的魚。
此時兩人正正忙著往上邊抹鹽。
劉小麗抬頭瞧見他，臉「唰」的就板了起來。
「衛東，你給我過來！」
李衛東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躲不過了，只得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
「媽，這是怎麼了？一臉嚴肅的，跟審犯人似的。」
「少嬉皮笑臉！」劉小麗把手裡的鹽往那一放，「你昨天哪兒去了？才結婚幾天就夜不歸宿，像話嗎？」
李衛東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索性正了正神色：「媽，我回村里了。」
「回村？」劉小麗眉毛一挑，「騎摩托車還趕不回來？你當我傻呢？」
「媽，您聽我解釋啊。」
李衛東趕緊把昨天從師傅家出來後，遇到白蘭抱著孩子急著求醫，自己送她們去衛生院，又幫忙安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末了他又問道，「媽，您說那種情況，人家娘倆急成那樣，我能見死不救嗎？」
劉小麗愣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她是氣兒子不著家，可真沒料到是這事。
旁邊的王桂枝擦了擦手，開口道：「衛東這事做得對。白蘭那娘倆是真可憐，前段時間要不是我和你爸時不時接濟點，他們恐怕人都沒了。」
劉小麗聽自己婆婆都這麼說了，臉色也是緩和了些。
不過她反倒埋怨起李衛東來：「有這事你咋不早說？讓我在這兒瞎生氣。」
李衛東苦笑：「媽，我這剛進門就被您堵上了，哪來得及說啊？」
「那你昨晚不會捎個信兒？」劉小麗又問。
李衛東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村里沒電話，發電報也得等今天才能到，說不定電報還沒回來，我就先回來了。」
這話一出，劉小麗也沒話說了，只是瞪了他一眼。
「下次再這樣，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嘴上這麼說，手裡卻拿起一條收拾好的魚。
「行了，你趕緊進屋歇著去，中午給你做魚吃。」
李衛東笑著應了，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見劉小麗進了廚房，王桂枝拉著李衛東追問。
「白蘭娘倆現在咋樣了？孩子沒大礙吧？」
李衛東把後續安頓的情況細細說了一遍。
正說著，摩托車簍里的野雞突然撲騰著翅膀「咯咯」叫起來。
剛從廚房出來的的劉小麗好奇的問：「你還抓了野雞？」
王桂枝也跟著看向車挎斗，笑著說：「這野物不好逮，你倒有本事。」
李衛東撓撓頭：「就是在山腳那裡碰到了，就抓了回來。」
王桂枝眼神有些不善的看向李衛東：「那你咋就沒給白蘭娘倆留下？就都帶回來了？」
李衛東無奈的說：「奶奶，我抓了四隻野雞，給她們留了兩隻，帶回來兩隻。您這意思，是讓我把四隻都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