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酒館以後,李衛東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出摩托車,就朝著李小霞的家裡而去。
這邊,李小霞已吃過了早飯,正準備去上班。
李衛東剛把摩托車停在院門口,就見李小霞挎著布包從屋裡出來,藍布褂子洗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是梳得整整齊齊。
「小霞,怎麼不等我就準備走了?」他笑著迎上去。
李小霞臉上漾著淺淡的笑意:「衛東哥,我家到供銷社也沒多遠,走著也挺快的。想著你許是有別的事,就沒等你。」
「再有事,接你上班也是頂要緊的。」
李衛東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上來吧,我送你。」
李小霞剛要應聲,院裡傳來「噔噔」的腳步聲。
李衛東扭頭望去,就見李小飛背著書包竄了出來。
見到李衛東,李小飛眼睛一亮就撲過來。
「姐夫!你可來了!」
「這是背著書包去哪?」李衛東揉了揉他的頭髮。
「上學去啊,」李小飛眼珠一轉,湊到摩托車邊,拽著車把不肯放,「姐夫,你今天送我上學唄?」
「你自己去,」李小霞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姐夫還得送我上班呢,哪有空。」
「姐夫,就一次嘛!」
李小飛仰著臉求情,聲音壓得低低的。
「我跟同學說我姐夫騎摩托車,他們都笑我吹牛,你去送我一趟,讓他們瞧瞧!」
「你這孩子.....」
李小霞伸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下,又氣又笑。
「跟你說過多少回,別跟人攀比這些,你怎麼就是不聽?」
李小飛被敲得縮了縮脖子,卻還是眼巴巴地望著李衛東。
他的嘴角撇著,眼看就要耍賴。
李衛東看他那模樣,也是忍不住笑了。
「行吧,今天就送你一趟。不過說好了,以後可不許跟同學比這些。」
「哎!知道啦!」李小飛立刻眉開眼笑,麻利地爬上摩托車的挎斗,還不忘沖李小霞做了個鬼臉。
李小霞無奈地搖搖頭,也跨上后座,輕輕拽住李衛東的衣角。
摩托車「突突」發動起來,載著三人往胡同口駛去。
晨光里,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留下李小飛那輕快的笑聲。
摩托車剛在學校門口停穩,李小飛就像只機靈的小猴子,「噌」的跳了下來。
他扯著嗓子朝校門口的人群喊:「趙紅兵!馬衛國!這兒呢!」
李衛東順著他的聲音扭頭望去,只見兩個背著書包的半大孩子正朝這邊張望。
他們看到摩托車時,眼睛都亮了,一路小跑著過來。
「小飛,這真是你姐夫?」叫趙紅兵的孩子盯著摩托車,語氣里滿是羨慕。
「那還有假!」李小飛得意的拍了拍車座,「我姐夫特意送我來的!」
馬衛國湊過來,小心的摸了摸車把:「這摩托車真帶勁,比我二舅那輛新買的二八大槓還好看!」
李小飛更得意了,挺著小胸脯:「那是,我姐夫的車,能差嗎?」
李小霞在一旁聽著,輕輕拽了拽李衛東的袖子。
她小聲的說:「你看這孩子,跟得了獎狀似的。」
李衛東笑了笑,對李小飛說:「快進學校吧,別遲到了。」
「哎!」
李小飛應著,又沖兩個同學揚了揚下巴。
「我先進去了,放學再跟你們說!」
說完,他背著書包蹦蹦跳跳的跑向了一個剛進校門的女孩子,臨進門還回頭朝摩托車揮了揮手。
趙紅兵和馬衛國望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摩托車,小聲嘀咕著什麼,也跟著進了學校。
李衛東發動摩托車,對李小霞說:「走吧,我送你去供銷社。」
摩托車重新啟動,李小霞靠在他身後,聽著風裡傳來的孩子們的笑鬧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又是幾分鐘,李衛東也是把李小霞送到了供銷社的門口。
李小霞從李衛東身後下來說道:「衛東哥,我到了,你回去吧。」
李衛東看著她,笑了笑。
「那行,晚上我再過來接你。」
李小霞聽到他這麼說,也是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李小霞走進供銷社,李衛東也是騎上車,朝著小酒館的方向而去。
在臨近小酒館的時候,他還不忘從空間裡拿出幾串冰糖葫蘆。
這冰糖葫蘆可是昨天他答應徐靜理那丫頭的。
如果今天自己過去沒給小丫頭帶過去的話,相信小丫頭會非常失望的。
提著幾串裹著晶瑩糖衣的冰糖葫蘆,李衛東也是走進了小酒館當中。
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擦得鋥亮的八仙桌上,映出點點光斑。
看了一眼李衛東,發現此時的小酒館裡只有李衛瑤和蔡全無在那裡忙活。
「衛瑤姐,」李衛東揚聲問道,「慧真姐呢?」
李衛瑤抬起頭,見是李衛東也失效了。
她想了想說:「慧真姐一早就出去了,說讓我和蔡大哥看好店裡,她晚點就回來。」
李衛東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徐慧真估摸著是和隔壁兩家人去街道辦房屋買賣的手續了。
他點了點頭,又道:「那我去後院看看,靜怡睡醒了沒?」
「去吧,」李衛瑤笑著應道,「那丫頭這陣子醒得早,這會兒說不定正扒著窗戶盼你呢。」
蔡全無也跟著打趣:「你手裡的糖葫蘆怕是等不及要給她了吧?」
李衛東笑了笑,沒接話,轉身往後院走去。
他輕手輕腳的來到後院,剛要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接著就傳來了徐靜理的聲音:「是乾爹嗎?」
「是我,靜理醒啦?」李衛東推開門,見小姑娘正坐在小床上揉眼睛。
她那頭髮睡得有些凌亂,像只剛睡醒的小貓。
徐靜理一看見他手裡的冰糖葫蘆,眼睛立刻亮了。
也顧不得穿衣服,她掀開被子就想下床:「哇,是冰糖葫蘆!」
「慢點,別摔著。」李衛東快步走過去,把冰糖葫蘆遞過去一串。
「昨天就買好了,因為有事就沒過來,這不今天剛一大早就給你送過來了。」
徐靜理抓著冰糖葫蘆,小口咬了一口,糖衣在嘴裡脆生生化開,酸溜溜的山楂裹著甜,她眯起眼睛笑起來。
「好吃!謝謝乾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