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又坐了會兒,李衛東起身道:「奶奶,媽,我帶靜理出去轉轉。」
劉小麗抬頭道:「急啥?等吃完午飯再去唄。」
李衛東擺了擺手:「不了媽,我們在外頭隨便吃點就行。」
劉小麗見他主意已定,便沒再勸。
王桂枝叮囑道:「帶孩子出門當心點,別跑太遠。」
「知道了奶奶。」
「走,靜理,乾爹帶你玩去。」
徐靜理聽了也是點了點頭,然後她又揮手衝著王桂枝和劉小麗說道:「太奶奶再見,奶奶再見。」
王桂枝和劉小麗也是,笑著沖她揮了揮手。
摩托車駛出院門,順著胡同往大街上開。
徐靜理坐在跨斗里,小手抓著車邊的欄杆,眼睛好奇的看著路邊的景致。
李衛東側頭問她:「靜理,想去哪兒玩?乾爹帶你去。」
徐靜理眨巴著眼睛,小腦袋搖了搖。
以前徐慧真總忙著小酒館的事,鮮少帶她出門。
她熟悉的地方也就正陽門、公園、去過兩回的廟會,還有南鑼鼓巷這一片,她實在想不出別的去處。
「不知道啊?」李衛東笑了,「那咱去故宮瞧瞧?看看以前皇帝住的地方,可氣派了。」
「皇帝住的地方?」
徐靜理眼睛倏地亮了,小手一下子攥緊了。
「是不是跟畫兒上一樣,有好多好多紅牆金瓦?」
「可不是嘛。」
李衛東擰了擰油門,摩托車加快了速度。
「還有大大的院子,高高的城樓,保管讓你開眼界。」
徐靜理的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仰著頭看向前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片紅牆黃瓦的宮闕。
風拂起她的小辮子,帶著點雀躍的勁兒,連空氣里都飄著股期待的甜意。
南鑼鼓巷離故宮本就不遠,摩托車穿行過幾條街,很快就到了神武門附近。
李衛東停好車,買了門票,牽著徐靜理往裡走。
一進故宮,徐靜理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朱紅的宮牆高聳入雲,琉璃瓦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遠比她見過的正陽門門樓氣派得多。
她仰著小腦袋,眼睛瞪得圓圓的,小手緊緊攥著李衛東的衣角。
他嘴裡小聲念叨:「哇.....好大啊......」
李衛東見她這副模樣,也是忍不住笑了,放慢腳步陪她慢慢看。
從太和殿廣場走過時,徐靜理盯著那高高的台階和鎏金的匾額,半天挪不動腳。
路過御花園,又被池子裡的金魚吸引,蹲在欄杆邊看了好一會兒。
她一會兒指著屋檐上的瑞獸問這是什麼,一會兒又拉著李衛東看牆上的彩繪,小臉上滿是新奇。
轉了約莫三個多小時,連李衛東都覺得腿有些酸。
徐靜理更是被繞得暈頭轉向,小臉透著點倦意。
李衛東彎腰把她抱起來:「還想轉嗎?累不累?」
徐靜理把頭靠在他肩上,搖了搖:「不轉了,乾爹,我們出去吧。」
出了故宮,李衛東看了看日頭,問道:「餓了吧?想吃點什麼?」
徐靜理抿著嘴想了想,小聲說:「什麼都行。」
李衛東想了想,笑著說:「那帶你去吃烤鴨,全聚德的,皮酥肉嫩,保准你愛吃。」
徐靜理一聽「烤鴨」,眼睛又亮了,乖乖點頭:「好。」
李衛東騎著摩托車往全聚德的方向走,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小丫頭坐在摩托車的挎斗里。
她小聲的說:「乾爹,這裡比廟會好看。」
李衛東笑了,扭頭看向她:「以後有空,再帶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
徐靜理一聽李衛東說以後還帶她去更多地方,小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到了全聚德門口,紅底金字的牌匾透著股莊重,門口的夥計穿著乾淨挺括的藍布褂子,見人就笑著招呼。
徐靜理往店裡瞅了瞅,小聲跟李衛東說:「乾爹,他們穿的衣裳都好整齊。」
李衛東笑了笑,牽著她往裡走:「這兒來的客人都不差錢,店裡的夥計自然也收拾得利落。」
找了個靠窗的桌子坐下,跑堂的夥計麻利地遞上菜單,李衛東直接點了只烤鴨,又加了份鴨雜湯和兩碟小菜。
徐靜理坐在椅子上,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桌沿,眼睛卻忍不住打量四周。
鄰桌的客人穿著筆挺的中山裝,正和身邊人低聲說笑。
牆上掛著的字畫看著就很有學問,連空氣里都飄著股淡淡的果木香氣。
沒等多久,夥計就端著個大盤子過來了,油光鋥亮的烤鴨被片得整整齊齊,皮酥得像能透光,旁邊還擺著薄餅、甜麵醬和蔥絲黃瓜。
「您的烤鴨來嘍!」夥計笑著把盤子放下,「趁熱吃,這皮兒蘸點白糖,香得很!」
李衛東拿起一張薄餅,卷了幾塊鴨肉和蔥絲,遞給徐靜理:「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徐靜理小心的接過來,小口咬了一下,酥皮在嘴裡化開,帶著點焦香,鴨肉嫩得流汁,甜麵醬的味道剛好中和了油膩。
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用力點了點頭:「好吃!」
李衛東看著她吃得滿嘴流油的樣子,自己也卷了一張吃了起來。
這小丫頭跟著慧珍姐在酒館裡,平時雖然也吃得不錯,自己也給他們帶去過烤鴨。,不過這烤鴨她還是第一次吃熱的。
鴨雜湯很快端了上來,湯色清亮,飄著點蔥花,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李衛東給徐靜理盛了小半碗,推到她面前:「來,喝點湯順順,別噎著。」
徐靜理正吃得香,嘴角沾著點油星,聞言抬頭,含糊的說了聲「謝謝乾爹」,捧著小碗小口喝起來。
李衛東拿出手絹,輕輕替她擦了擦嘴角。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不夠咱再叫。」
「夠啦夠啦。」徐靜理連忙擺手,小肚皮已經有點鼓了。
李衛東笑了笑,轉頭沖夥計招呼:「勞駕,一會兒再給我打包三隻烤鴨,每隻都多帶份餅和配料,分開裝。」
「好嘞!」夥計脆生生應著,轉身往後廚去了。
徐靜理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不解的問:「乾爹,怎麼還要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