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氣,胸口卻是劇烈的起伏著。
只不過隨著他那劇烈的動作,也是牽扯到了他身上的受傷處。
這也是又疼得他一陣呲牙咧嘴。
宋小梅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給她揉背,眼淚卻止不住。
她知道許大茂心裡的憋屈,也知道自己這肚子不爭氣。
可被傻柱那樣當眾數落,她夜裡都睡不著,總覺得院裡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異樣。
這時,95號院門口,孫定國、蔡全無和何大清三人正往裡走。
周一的院子靜悄悄的,青石板路上灑著稀疏的陽光,只有幾個婦女湊在牆根擇菜。
孩子們在胡同口追逐打鬧,笑聲脆生生的。
「哎,這不是老何嗎?」正在門口擇菜的三大媽抬起頭,眯著眼瞅了半天,把手裡的菜往竹筐里一放,站起身來。
她認得走在頭裡的是何大清,後面跟著的蔡全無看著也面熟,像是傻柱那個剛認回來的小叔。
唯獨中間那個穿藍布褂子的漢子眼生得很。
何大清被這聲喊住了腳步,見是三大媽,臉上也是有些不自在。
他乾笑兩聲,含糊道:「是我,三大媽,你這是在擇菜呢?」
三大媽笑著說:「是啊,我們這不是閒著沒事幹,在這把菜給擇了,好中午做飯嗎?」
她又看了看何大清三人,再次問道,:「對了老何,你怎麼現在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聽到三大媽的再次詢問,何大清當然不可能把是回來找許大茂求諒解的事情說出來。
他只得說道:「我在保定那邊沒事幹,就回來看看柱子和雨水她們。」
三大媽可不信這套,她把竹筐往牆根一挪,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嘴角帶著點瞭然的笑。
「回來看看傻柱和雨水?啥急事趕這麼巧?昨天院裡剛鬧翻天,傻柱跟許大茂打得頭破血流,今天你就回來了?」
這話戳得何大清心裡一緊,他避開三大媽的目光,往院裡瞟了瞟。
「路上聽說了點動靜,順道回來看看。」
「順道?」三大媽撇撇嘴,聲音壓低了些,「我可聽說了,傻柱被公安帶走了,許大茂那媳婦哭哭啼啼的,說是要讓傻柱蹲笆籬子呢?你當爹的,怕是急壞了吧?」
孫定國在一旁打圓場:「大媽,我們真是有事回來,剛到就聽說孩子的事,正想進去等個信兒。」
三大媽往旁邊挪了挪腳,讓出條道來。
她又看了看何大清三人,說道:「進去吧。許大茂兩口子今天都在家,沒去上班,你們去了應該能找到。」
她頓了頓,看著何大清,語氣裡帶點長輩的數落。
「老何啊,不是我說你,柱子那孩子這次是真渾,嘴上沒個把門的,啥話都敢往外蹦。
這次算是栽了跟頭,你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
何大清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許大茂在家就好,省得他再去到處找了。
他對著三大媽點了點頭,臉上擠出點笑。
「您說得是,三大媽,等這事兒了了,我指定好好管他,再不讓他嘴上沒輕重。」
說著他就往裡走,孫定國和蔡全無緊隨其後。
看著他們三人往後院走去,正在門口擇菜的幾位父女也都是趕緊把菜放回自己家裡。
然後她們就跟在了何大清三人的身後,想要看看事情會如何發展下去。
當何大清他們三人來到中院的時候,正在坐著門口盤鞋底的賈張氏也是立刻就注意到了。
這就讓他有些意外了,要知道傻柱昨天才出的事,他今天就跑回來了。
秦淮茹正要端著盆子出門洗衣服,見自己婆婆在那發呆。
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媽,你在看什麼呢?」
賈張氏朝著何大清三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意思就是在說,你自己看。
秦淮茹順著自己婆婆指引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何大清三人正急匆匆的往後院走。
「媽,他們這是要去找許大茂?」秦淮茹好奇的問道。
賈張氏瞥了一眼秦淮茹,這才說道:「那是肯定的啊,他不找許大茂,傻柱呢,臭小子估計就要蹲笆籬子了。」
聽到傻柱要蹲笆籬子,秦淮茹心裡也是有一些擔心。
要知道平時傻柱對他家棒梗和小當還是不錯的。
賈張氏這時站起身,就要往後院跑。
「媽,你幹什麼去?」秦淮茹好奇的問道。
賈張氏頭也沒回的說:「我去後院看看情況。」
秦淮茹見自己婆婆都去了後院,又看到有幾個院子裡的婦女也往後院趕。
想了想,她也放下手裡的衣服,向著後院走去。
一大媽同樣是注意到了回來的何大清三人。
她看向何大清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想了想,她也是關上了自己家的門,向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何大清三人進了後院,剛到許大茂家的門口,裡頭隱約傳來宋小梅的哭聲,還有許大茂壓低了嗓門的罵聲。
何大清停下腳步,深吸了口氣。
蔡全無碰了碰他的胳膊:「大哥,現在就去?」
「去。」何大清攥了攥拳頭,「早晚得面對,早點解決也能早點把柱子給救出來。」
孫定國在一旁說道:「大清說的對,這事還是早點解決為好。」
何大清走到許大茂家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有人在家嗎?」
屋裡靜了片刻,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宋小梅探出頭來,眼裡還帶著紅絲。
她打量著門口的三人,眼神里滿是警惕。
「你們是.....找誰?」
她不認識何大清,更別說孫定國了,只覺得蔡全無看著有幾分眼熟,這會兒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我們找許大茂。」
何大清往前一步,語氣儘量放緩。
「我是傻柱的父親,何大清。想跟你們說句對不起,昨天柱子說了渾話,讓你受委屈了。」
宋小梅一聽「傻柱」兩個字,眼圈「唰」地又紅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她側身讓開門,往屋裡指了指,聲音帶著哽咽。
「他.....他在裡頭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