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這邊,賈家的飯桌上,氣氛沉得像塊濕抹布。
在下午賈東旭他們下班回來的時候就賈東旭就聽到自己母親被人打了的事情。
他也顧不得身旁的劉海中和易中海了,直接就朝著自己家裡跑去。
當他跑回家的時候,就見到自己母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當時就紅了。
雖說賈張氏平時是有一些不講理,可是他畢竟是賈張氏一個人拉扯大的。
「媽,到底是誰把您打成這樣?」他聲音發緊,手背上青筋直跳,「我去找他算帳!」
賈張氏見自己兒子這樣,便說道:「還能有誰?何大清那老東西唄!」
「何大清?」賈東旭「啪」的捶了一下身旁的牆壁,轉身就要往外沖。
「他敢動我媽?我今天非卸他一條胳膊不可!」
「東旭!」秦淮茹趕緊拉住他,勁兒沒他大,被拽得踉蹌了兩步。
「你冷靜點!今天的事已經了了,別再鬧了!」
賈東旭回頭瞪著她,眼裡全是火:「了了?咱媽被打成這樣,怎麼了了?」
「真的解決了。」秦淮茹急得聲音都發顫,「公安都來了,後來.....後來私了了。」
聽到公安都來了,賈東旭這才稍稍冷靜了一些。
「你和我說說,是怎麼私了的?」
他已經決定了,如果今天的事情不能讓他滿意
他就算是拼了命,也要去找何大清討回公道。
賈張氏剛要開口,屋門就傳來敲擊聲,篤篤篤,不急不緩的。
秦淮茹鬆了口氣,趕緊跑去開門。
此時門外也是站著剛剛趕回院子的易中海。
「師傅?」賈東旭愣了一下,火氣消了大半,「您咋來了?」
易中海走進屋,目光先落在賈張氏臉上。
那紅腫的樣子,顯然是被打得不輕。
他又掃過賈東旭緊繃的臉,緩緩道:「我見你跑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師傅快坐。」賈東旭連忙搬了把椅子,秦淮茹也趕緊給他倒了杯熱茶遞過去。
易中海接過茶,也沒喝,就看著賈張氏。
「今天到底咋回事?何大清怎麼會動手打你?」
賈張氏放下手裡那個包了漿的鞋底,理了理衣襟,就開始說今天的事。
「還不是那何大清不是東西,今天他來院子裡找許大茂,我見他們出來就多說了他兩句.....
結果那個何大清不知怎麼的,就像瘋了一樣過來打我。
你們看看都把我打成什麼樣子了,要不是我。槍的裝飾一些,說不定真的就要被他給打死了。」
她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只說「多說了兩句」,絕口不提那些罵人的狠話。
易中海心裡跟明鏡似的,賈張氏的嘴有多不饒人,院裡誰不知道?
但他沒戳破,只點了點頭:「人沒事就好。何大清那邊.....」
賈張氏似乎也猜到了易中海是想問事情是怎麼解決的。
不過她可不想讓易中海知道自己得了一千五百塊錢的事。
她只是敷衍的說:「沒什麼,就是私下裡說了一說,就算了。」
易中海見她不願意多說,也是沒了再問下去的想法。
他站起身說道:「行,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就算了。
還有東旭,你也別去找何大清的麻煩,省得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賈東旭聽到自己師傅這麼說,也是點了點頭。
「行,師傅,我不會去找何大清麻煩的。」
見賈東旭這麼說,易中海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他便背著手走出了屋門。
看著易中海回了自家的屋裡,賈東旭才轉身回了屋。
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問賈張氏:「媽,你們到底咋私下解決的?」
賈張氏剛要開口,秦淮茹在一旁輕聲道:「東旭,何大清賠了媽一千五百塊錢。」
「一千五?!」賈東旭驚得「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這麼多?」
他現在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一家人省吃儉用攢一千五,少說也得最少攢十幾年。
賈張氏被秦淮茹搶了話頭,心裡老大不樂意,狠狠剜了她一眼。
秦淮茹低下頭,沒敢再吭聲。
賈東旭卻沒注意婆媳倆的眉眼官司,只追問。
「媽,他真給了一千五?就為了打您這幾下?」
他顯然是覺得母親不值這個價,更因為這個數目實在是太多了。
「咋?嫌多?」
賈張氏見到自己兒子那個表情,也是立馬就不樂意了。
她梗著脖子說道,「我這臉被打成這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一千五還多?要我說,他那是占便宜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賈東旭連忙擺手,「我就是覺得.....覺得.....」
「覺得我占便宜了是不是?我告訴你,就這我還嫌少呢!」
聽到自己婆婆這麼說,賈秦淮茹也是在心裡暗暗地翻了一個白眼,覺得自己婆婆這就是自戀。
賈東旭皺著眉,不過卻也沒再說什麼。
他想著,既然何大清已經賠了那麼那麼多錢,那自己也就不去找他麻煩了。
「那錢.....您打算咋用?」他試探著問。
「我還能咋用?」賈張氏斜了他一眼,「我告訴你們,別打那錢的主意,那錢可是我的養老錢。」
秦淮茹聽到自己婆婆又提養老錢的事,她也是非常的無語。
要知道誰家婆婆年紀輕輕的就存什麼養老錢啊?在家裡有困難的時候還不是都拿出來過日子。
賈東旭嘆了口氣:「媽,您收著就收著,別到處嚷嚷,院裡人多嘴雜,傳得到處都是,就麻煩了。」
「我知道!」賈張氏不耐煩的揮揮手,「我傻啊?財不露白的道理我懂!」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這錢得藏好了,等自己想吃什麼的,偷偷出去買一點。
至於秦淮茹和小當想從她這兒多拿一個子兒,門兒都沒有。
屋裡再次安靜下來,賈東旭看著母親臉上的傷,又想著那一千五,心裡說不清是啥滋味。
秦淮茹默默收拾著碗筷,眼角的餘光瞥見賈張氏護那鼻青臉腫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這錢進了自己婆婆的口袋,怕是比焊在身上還牢。
往後的日子,該咋過還得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