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聽到今天李衛東沒有過來,也是嘆了口氣。
「還不是柱子那事。我想著再問問衛東,看他還能不能托上什麼關係,再幫襯一把。」
徐慧真皺起眉,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她雖然知道平時李衛東和傻柱的關係還不錯。
可她實在是不想讓李衛東再往深了摻和這件事了。
這種牽扯到「侮辱婦女」的案子,不管是誰,沾多了就容易惹一身腥。
「這我就幫不上忙了。」徐慧真語氣平淡,「衛東沒過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老蔡,不是我說,這事本來就難辦。
衛東能幫著安排見一面,已經盡了力。再往深了求,怕是.....」
她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蔡全無哪能聽不出來,臉上的神色更灰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心裡急,總想著能多個人搭把手。」
「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徐慧真遞給他一杯水,「再等等吧,說不定衛東晚點就來了。來了我讓他給你回個話。」
蔡全無接過水杯,指尖冰涼。
他知道徐慧真說得在理,可心裡那點僥倖總放不下。
沉默了片刻,他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麻煩徐經理了。」
「客氣啥。」徐慧真送他到門口,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以前在她升徐靜理的時候,蔡全無幫過她。
可是,李衛東幫著蔡全無找回了侄子,認了親。
自己又幫他介紹了媳婦,安排了工作。
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把人情還得差不多了。
而李衛東是她的男人,她也要為自家男人著想。
小酒館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徐慧珍也是重新回到了櫃檯後邊。
蔡全無離開小酒館以後,心裡還存著一絲念想,腳步不停的往95號院趕。
他想著,萬一李衛東沒去小酒館,說不定是在家呢?
沒多大功夫他就再次來到了95號院的門口。
深吸一口氣,他也是向著大門裡走。去。
三大媽正在門口擇菜,見又是他,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眼裡滿是疑惑。
她不明白這蔡全無昨天才和賈張氏起了衝突,今天怎麼又來了?
她心裡暗暗嘀咕:莫不是昨天他們給了賈張氏錢,現在後悔了,來找茬?
蔡全無沒心思理會三大媽的打量,徑直就往院子裡走。
三大媽見他進了中院,趕緊湊到旁邊正曬太陽的劉大媽跟前。
她壓低了聲音道:「哎,你看這蔡全無,咋又來了?」
劉大媽眯著眼瞅了瞅,也有些納悶:「是啊,他這時候來幹啥?」
三大媽又看了一眼蔡全無的方向,這才神神秘秘的說:「我猜啊,他說不定是來找賈張氏的。
你想啊,昨天那事,何大清肯定是給了錢,他怕是不樂意,來討說法?」
「不能吧?」劉大媽坐直了些,「這蔡全無不是那挑事的人啊。」
「誰說得准呢。」三大媽撇撇嘴,「你看他直奔中院去了,指定沒好事。要不咱過去聽聽?」
劉大媽猶豫了下,終究沒抵過好奇心。
她點了點頭:「走,咱們悄悄過去看看,別讓他發現了。」
兩人躡手躡腳的挪到中院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往裡瞅。
院裡,蔡全無正站在李衛東家的西跨院門口,敲了敲院門。
「衛東?你在家嗎?」
雖然他一直在這裡敲門,再加上呼喊,可是院門依舊是關得死死的,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
此時,李衛東的家裡也確實是沒有人。
李大河早上去釣魚了,李衛紅去上學了,李衛東回鄉下去了,劉小麗去了李愛梅那裡。
又敲了一會門,見還是沒有回應。
蔡全無臉上的希冀也是淡了下去,他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正在屋裡休息的賈張氏也是聽到了院子裡的呼喊聲。
她嘟囔著從床上下來,然後來到了門口。
當她看到轉身要走的蔡全無時,眼睛也是又亮了起來。
她想著,既然自己昨天能從何大清那裡敲來一千五百塊錢。
那今天是不是也能從這個蔡全無身上再敲一筆呢?
想到這些,她便再次地嘲諷起來。
「呦,這不是傻柱他叔嗎?稀客啊。」
賈張氏倚在門框上,臉上還帶著昨天沒消的紅腫,眼裡卻閃著算計的光。
蔡全無腳步一頓,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他現在看見賈張氏就來氣。
若不是這老婆子胡攪蠻纏,自己大哥昨天怎會平白損失一千五百塊錢?
「你有事?」他沒回頭,聲音冷得像冰。
賈張氏卻像沒聽見似的,自顧自往下說。
「你是來給傻柱拿鋪蓋卷的吧?也是,真要是判了勞改,裡頭的日子可不好過,總得帶點貼身東西。」
「你閉嘴!」蔡全無猛的回頭,眼裡冒著火。
「柱子沒事!輪不到你在這兒咒他!」
「喲,急了?」
賈張氏反而笑了,拍著大腿道:「我這不是關心他嗎?畢竟是從小看著長大的。
再說了,真送去勞改也不丟人,好歹有口飯吃。就是啊.....」
她故意拖長了音,「等出來了,勞改犯的名聲一傳開,哪家姑娘肯嫁他?工作怕是也難找,這輩子算是毀嘍!」
這話像刀子似的往蔡全無心上捅。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咯吱」作響,渾身的血都往頭上涌。
此刻,他真想衝上去撕爛這老婆子的嘴!
賈張氏看他這模樣,心裡反倒更得意了,暗道今天說不定又能撈點好處。
似乎是覺得火候有些不夠,她便又添了把火。
「你說這好好的小伙子,咋就犯了那糊塗事?侮辱婦女啊,多大的罪過.....」
「你給我住口!」蔡全無吼了一聲,往前沖了半步,拳頭都揚起來了。
賈張氏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她想到,只要蔡全無打了她,那她就可以再訛蔡全無了。
隨即她又梗起脖子:「咋?想打我?來啊!打啊!把我打殘了,正好也進去陪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