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全無的拳頭在空中僵住了。是啊，他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自己說不定也得進去，到時候就更沒有辦法幫傻柱了。
他死死瞪著賈張氏，眼裡的怒火漸漸被壓下去，只剩下濃濃的憋屈和厭惡。
半晌，他猛地鬆開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印子，轉身就往外走，一步比一步沉。
「哎，你別走啊！」
賈張氏見他真不接茬，反而有些慌了，又追著喊。
「我說的可是大實話！勞改犯出來可沒人要.....」
蔡全無充耳不聞，頭也不回的走出中院，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院門口的二大媽和劉大媽看得目瞪口呆，互相遞了個眼神。
這賈張氏真是膽大包天，就不怕蔡全無真忍不住動手？
也難怪何大清昨天會被氣成那樣，換成誰聽了這話，怕是都壓不住火。
三大媽又看了一眼蔡全無離開的方向，也是小聲地嘀咕了起來。
「你說，這蔡全無又找劉衛東幹嘛？「
劉大媽聽到三大媽的詢問，也是思考了起來。
按說蔡全無、何大清等人應該在忙著救傻柱啊。
他們來找劉衛東，很有可能是想讓劉衛東幫忙。
想到這些，他便把自己的猜測和三大媽說了一遍。
「他來肯定是找劉衛東幫忙救傻柱的唄，不然還能幹嘛？」
聽到這話，三大媽也是點了點頭，覺得應該就是這樣。
見中院這邊沒有熱鬧看了。見中院這邊沒有熱鬧看了，兩人也就重新回到了前院。
賈張氏見蔡全無真走了，撇了撇嘴，心裡有點失落。
沒撈著好處，還白費了半天口舌。
她悻悻的轉身回了屋，心裡卻還在琢磨：有沒有辦法再從傻柱身上敲一點錢出來？
想起昨天他帶棒梗吃的那碗加了肉的麵條。他的口水就又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此時院子裡不少人都來到了中院這邊。
他們也聽到了蔡全無和賈張氏的爭執，以為還有熱鬧可以看。
見到蔡全無和賈張氏兩人沒有打起來，他們心裡也是有著一絲失望的情緒。
見蔡全無走了，他們也都是各自重新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只不過在他們離開的時候，也都在小聲地議論著剛才兩人之間的事情。
蔡全無走出95號院，胸口悶得像堵了塊石頭。
他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已經升得老高，可他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蔡全無重新回到孫定國家裡時，孫定國和何大清兩人已經回來了。
此時他們正坐在院子裡吧嗒吧嗒地抽著煙，眉頭擰得像擰在一起的麻繩。
「大哥，你們回來了。」蔡全無走上前，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何大清抬起頭，把菸灰輕輕彈了彈，聲音透著股疲憊：「回來了。」
「柱子那邊怎麼說？有沒有說什麼能幫他的地方？」蔡全無小心的問道。
孫定國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能有啥收穫？柱子說的那些和你跟我們說的那些都差不多。」
蔡全無心裡一沉，又追問：「那柱子在裡頭.....過得咋樣？」
這話一出，何大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喉結動了動。
過了好一會，他才啞著嗓子說：「不咋好。
看那樣子，像是跟人打過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額角還有道血口子，看著就揪心。」
「又跟人打架了？」蔡全無吃了一驚，嗓門都提高了些。
「他跟許大茂剛打完，進去咋又跟人起衝突？這孩子，就不能消停點？」
孫定國在一旁勸道：「也不能全怪柱子。
裡頭魚龍混雜，有些人就愛欺負新來的。
柱子那性子，哪受得了那氣？」
何大清重重嘆了口氣：「我跟劉教導員託付了，讓他多照看些，別再讓柱子受委屈。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蔡全無沒接話，蹲在地上，雙手插進頭髮里。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知道了自己這個侄子以前的事。
以前的傻柱總是吊兒郎當的，也是經常的和許大茂打架，以及說話太直。
也就是這一年的時間，才改變了不少。
如今他又變成以前的樣子，現在又進了派出所，如果不收斂一下脾氣，絕對會吃大虧的。
「我去找衛東了，也沒找著。」蔡全無悶聲說著，「小酒館他沒去，家裡也沒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算了，別找了。」孫定國擺擺手，「衛東能幫著安排見一面，已經仁至義盡。這案子棘手，怕是他也沒轍。」
三人坐在院裡，誰都沒再說話。
日頭慢慢往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三根沉甸甸的柱子，壓在地上，也壓在各自的心上。
李衛東提著從空間裡拿出的野雞和野兔往家走。
村里也是比他回來的時候熱鬧了不少。
此時，由於是中午的緣故，村民們也都下工回家吃飯了。
大人們絕大多數都待在家裡做飯或是休息。
只有一些孩子在村里到處亂跑。
當他們見到李衛東的時候，都是停下了腳步，脆生生的喊：「衛東哥哥！」「衛東叔叔！」
對於這些孩子和他打招呼，他也是笑著應著。
同時從口袋裡摸出水果糖，給每個孩子都分了兩塊。
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孩子們攥著糖，開心的跑來了。
這些得到糖的孩子，也是向著自己的小夥伴炫耀了起來。
還沒等他走出多遠，就有不少孩子又圍了過來。
對於他們，李衛東也沒有絲毫的吝嗇，依舊是每人分了兩顆。
一路走，一路分，等李衛東快到自己爺爺奶奶家門口時，也是差不多把所有的孩子都分了一遍。
當最後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接過糖，甜甜的說了聲「謝謝衛東叔」，他才鬆了口氣，推開院門。
院裡，李勇正坐在馬紮上抽菸，王桂芝正在做飯，聽見動靜都抬起頭。
「衛東？你啥時候回來的？」李勇直起身，臉上堆起笑。
「上午就回來了，爺爺，奶奶。」李衛東晃了晃手裡的獵物，「閒著沒事去山裡轉了轉，碰上這些，給你們加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