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見聾老太太發問,臉上絲毫不見尷尬,反倒愈發懇切。
他從口袋裡摸出隨身攜帶的小本本和半截鉛筆,在紙上快速的寫著。
「您老認識的人多,不知認不認識些有分量的人物?」
聾老太太接過紙,眯著眼睛湊近了看。
看完她便抬眼看向易中海,渾濁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疑惑。
「小易,你突然問這個,是有什麼急事?」
易中海連忙點頭,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
「是柱子的事。他眼下遭了難,若是您老認識能說上話的人,還請搭把手幫襯一把。」
寫到這兒,他沒再往下細說,只把紙遞了回去。
聾老太太瞅著紙上的字,眉頭慢慢蹙了起來,手裡的拐杖輕輕在地上頓了頓。
「柱子怎麼了?好端端的,犯得著找大人物幫忙?」
她是看著傻柱長大的,知道這小子脾氣沖,卻也不是會捅出天大簍子的人。
易中海臉上掠過一絲焦急,又拿起筆,把事情的原委簡略寫了寫。
「他和許大茂起了衝突,說了不該說的話,現在被關在派出所裡頭。」
聾老太太看完,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粗糙的紙面上輕輕摩挲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老人才有的沙啞:「這孩子.....唉。你先說說,到底是啥罪名?能讓你們急成這樣。」
易中海咬了咬牙,在紙上寫下「侮辱婦女」四個字,寫完只覺得這幾個字格外刺眼。
聾老太太看清那幾個字,眼睛猛的睜大了些,拐杖重重地磕在地上。
「糊塗!他怎麼會沾上這種事?」
她雖年事已高,卻也清楚這罪名的分量,眼裡的急火幾乎要溢出來。
「柱兒這孩子平日裡看著粗枝大葉,可從不做越界的事,許大茂那小子.....」
易中海見她動了氣,趕忙取過紙筆,再次地把事情的經過寫了一遍。
由於這次他寫得比較仔細,所以用的時間也比較長。
等他寫完的時候,聾老太太便急忙伸手把他手裡的紙搶了過去。
當她看完事情的經過以後,也就站起身來,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您幹嘛去?」易中海趕忙上前拉住了她。
聾老太太雖然聽不到易中海在說什麼,不過看他的口型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我去找許大茂那兩口子,讓他們把柱子給放出來。」
易中海趕忙地再次把聾老太太給拉住。
見聾老太太看過來,他趕忙拿過紙和筆,又寫了起來。
這次他寫的是剛才他來的時候,路過許大茂家的時候,聽到的他們的談話內容。
聾老太太看完以後,也是皺起了眉頭。
她也想到了,如果自己真的去找許大茂他們,也不一定會有什麼結果。
易中海見聾老太太冷靜了下來,就趕忙再次地寫道。
「所以我就想問問您,認不認識什麼大人物能管到這件事?」
聾老太太看完易中海寫的內容以後,也是陷入了沉思。
說實在的,她以前留下的那一些關係,雖然用過了一些,如今還是有不少的。
重新在桌子邊坐下,聾老太太也開始思考起這件事該找誰了。
易中海見聾老太太開始找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就在易中海在那裡想著,這次把傻柱救出來以後,傻柱該如何感激自己的時候。
聾老太太這時卻是突然把目光看向了他。
「小易啊,這次把柱子救出來以後,你可得收起你那份算計。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論給你們兩口子養老,還是柱子那孩子靠譜。」
聽到聾老太太這麼說,易中海嘴上也是趕忙附和。
「是的,老太太,您說的對,柱子確實是個好孩子。」
他也是想起了李衛東來到四合院以前,傻柱對他那卑躬屈膝的樣子。
自從李衛東來到這個四合院,這個院子裡就沒安生過。
還有就是他也想到了這次他和聾老太太被抓走以後,賈東旭那忙前忙後的樣子。
聽自己老伴說,當時賈東旭可是跟著跑前跑後的。
就連這次回來借糧食,賈東旭那邊也拿出了白面,可見這孩子還是非常不錯的。
聾老太太見易中海在這裡發呆,也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她也是嘆了口氣。
對於易中海的對於易中海的想法,她也沒法去左右,只能通過時間來證明她說的是對的。
易中海又在聾老太太這裡待了一會兒,兩人也商量了一下,明天就去找人的事情以後,易中海也就起身離開了。
看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聾老太太搖了搖頭,然後也回到床邊準備休息。
夜漸漸深了,院裡的燈一盞盞滅了,只有風在胡同里打著旋兒。
可派出所的拘留室里,傻柱卻半點睡意也沒有。
水泥地上硬邦邦的,他縮在牆角,白天自己父親和師伯來看他的情景還在他的腦子裡打轉。
沒等他想完,一片的平頭壯漢三人就圍在了他的面前。
從眼前的形勢來看,他們三個人明顯是不懷好意。
傻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見這架勢,不知道哪根筋又抽了一下。
他梗著脖子吼道:「怎麼?還想讓小爺收拾你們?」
平頭壯漢被他這話逗樂了,嘴角撇出個冷笑:「呵,這小子還挺橫?這是分不清誰才是爺了。」
「柱爺這就讓你們知道。」傻柱說著就要站起來,被平頭壯漢旁邊的小弟一把按住。
「你想讓我們怎麼知道!」
平頭壯漢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啪」一聲甩在傻柱臉上,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傻柱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立刻滲出血絲。
他猛地掙開跟班的手,紅著眼瞪過去:「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打你還少嗎?」
平頭壯漢活動著手腕,一臉的囂張。
「在這兒,老子想打誰就打誰!你白天不是挺能耐嗎?再狂一個給我看看!」
旁邊兩個小弟也跟著起鬨:「就是,識相點就老實趴著,不然有你好受的!」
傻柱此時正在氣頭上,抹了把嘴角的血,拳頭攥得咯吱響。
「有種的別仗著人多,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