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媽撓了撓頭，也覺得這話不靠譜，嘿嘿笑了兩聲就沒再吭聲。
人群里又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有說何大清護犢子的，有說賈張氏活該的。
還有人惦記著等易中海和賈東旭回來，看看這事該怎麼了斷。
賈家屋裡，賈張氏的哭聲早就停了，改成了有一搭沒一搭的抽噎。
秦淮茹收拾著地上的狼藉，碎茶杯片扎得她手指生疼，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起心裡的堵，這點疼算什麼。
中院的陽光慢慢移到牆根，地上的污漬被曬得半干，那股淡淡的臭味也散了些。
可院裡的氣氛依舊沉沉的，像憋著一場雨。
誰都知道，這事兒還沒結束，等傻柱從醫院回來，或者是易中海和賈東旭下班了。
這四合院指不定還得掀起多大的浪頭。
牆根下，幾個孩子蹲在那兒玩彈珠。
他們時不時抬頭往傻柱和賈家的方向瞅。
剛才那場衝突，成了他們嘴裡最新鮮的談資，只是說著說著，就被各自的大人拽回了屋。
這種熱鬧，他們這些小孩子還是少看為妙。
又過了一會兒，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剛進院門，就皺起了眉頭。
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鑽進了他的鼻子，混著院子裡的塵土味，說不出的怪異。
他「嘖」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就朝著自家走去。
剛拐進中院，他的眼睛「唰」的一下瞪圓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好些地方深色的污漬被踩得亂七八糟。
花壇邊還沾著點不明痕跡，怎麼看都像是剛打過一場硬仗。
「嘿，這是唱的哪出？」許大茂摸著下巴，眼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今兒出去找人，沒想到錯過了這麼大的熱鬧。
他左右瞅了瞅，院裡的人要麼縮在屋裡，要麼遠遠站著嘀咕，看樣子都不太想搭理他。
他眼珠一轉，心裡便有了主意。
這院裡最愛嚼舌根又愛占小便宜的，莫過於閻埠貴家的三大媽。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快步回了自己屋，從櫃裡翻出一串干蘑菇。
這還是上次他去鄉下放電影時，老鄉送給他的土特產。
拿著蘑菇，許大茂溜溜達達往前院走，到了閻埠貴家門口，故意提高了嗓門。
「三大媽在家嗎？」
很快屋裡便傳來了動靜，三大媽扶著門框探出頭。
見到許大茂手機的蘑菇，她的臉上立馬堆起笑：「是大茂啊，啥事？」
「沒事，剛從鄉下弄了點蘑菇干，給您送串嘗嘗。」
許大茂把蘑菇遞過去，笑得一臉熱絡。
「看您這腿咋了？走路不利索呢？」
三大媽一見蘑菇，眼睛亮了亮，趕緊接過來。
「哎喲，這多不好意思.....嗨，別提了，上午被傻柱那小子撞了一下，到現在還麻呢。」
「傻柱？」許大茂故作驚訝，「他咋了？跟人打架了？」
三大媽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把上午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從傻柱被撞拉褲襠，到跟賈張氏打架，再到何大清上門打人。
她說得是眉飛色舞，連傻柱臉上的血痕、賈張氏的哭嚎都描述得活靈活現。
許大茂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插一句：「還有這事兒？」「傻柱也太窩囊了吧？」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他的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今天自己就出去了一趟，居然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事情。
等三大媽說完，許大茂假惺惺的嘆了口氣：「這可真是.....行了三大媽，您歇著，我先走了。」
走出閻家，許大茂臉上的笑容藏不住了。
他哼著小曲往中院走，看著地上的狼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傻柱啊傻柱，跟我斗？你還嫩了點！他琢磨著，等會兒得去賈家門口晃晃，說不定還能撈點新樂子。
院子裡的風慢慢起來了，捲起地上的塵土，那股淡淡的臭味又飄了過來。
許大茂吸了吸鼻子，非但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這味道里都透著股解氣。
傻柱倒霉，對他來說，就是他最大的樂事。
許大茂晃到賈家門前，見門板半敞著，便故意放慢了腳步，側耳聽著屋裡的動靜。
「你個沒用的東西！剛才何大清那老東西動手的時候，你怎麼不往死里拉？」
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刺耳，「我們賈家白養你這麼多年了，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
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委屈：「媽，我拉了，可他力氣太大了，我哪拉得住啊？小當還在旁邊哭，我.....」
「哭哭哭！就知道哭！」賈張氏打斷她。
「要不是你不管用，說不定咱們兩個人就把何大清給收拾了，我也不會被他打成那樣。」
許大茂聽得心裡直樂，清了清嗓子，故意弄出點動靜。
聽到這個聲音，屋裡的爭吵葉氏戛然而止。
賈張氏抬頭看見門口的許大茂，頓時拉下了臉。
「好你個許大茂！偷看什麼？趕緊給老娘滾！再站這兒，我撕爛你的嘴！」
許大茂故作惋惜的嘆了口氣，轉身就要走。
「唉，本來還想著，你被何大清打了，我或許能幫上點忙.....既然你不稀罕，那我走就是了。」
「等等！」賈張氏眼睛一亮，趕緊叫住他。
她知道許大茂跟傻柱是死對頭，這時候有人願意幫自己，哪能放過？
她的態度立馬軟了下來，「你.....你有啥法子？」
許大茂轉過身，臉上堆著笑：「賈大媽，您這是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啊。
何大清衝進您家打人，這可是私闖民宅，還動手傷人，按規矩，這得報公安啊！」
「報公安？」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叫起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何大清敢打我，我就讓公安把他抓起來！讓他蹲大獄！」
秦淮茹在一旁聽著，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勸道：「媽，算了吧，都是一個院的，鬧到公安那裡不好看.....」
「不好看？我被人打成這樣就好看了？」賈張氏瞪了她一眼，又湊到許大茂跟前。
「大茂，你說得對！這公安必須報！你幫我想想，這事兒怎麼說才能讓他何大清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