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賈張氏風風火火的跑了,卻並沒離開,反而往賈家屋裡湊了湊。
他靠在門框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淮茹。
屋裡還沒收拾利落,秦淮茹正蹲在那兒,後背的曲線被粗布褂子勾勒出來,許大茂喉頭動了動,咽了口唾沫。
「秦姐,忙呢?」他嬉皮笑臉地開口,「剛才賈大媽的樣子,真是嚇著我了。」
秦淮茹沒抬頭,手裡的動作也沒停,只是她的聲音卻有些冷淡。
「許大茂,你還有事?沒事就請回吧,我這兒忙著呢。」
「哎,你說你這圖啥?」許大茂往前挪了兩步,壓低聲音。
「伺候著那麼個婆婆,你看你臉上的傷,剛打吧?」
秦淮茹撿碎片的手頓了頓,但依舊沒吭聲。
許大茂見她不接話,又湊近了些,語氣帶著點輕佻。
「秦姐,不是我說你,你這模樣,這身段,跟著賈東旭那窩囊廢,多委屈啊。
你看我家小梅,雖說比你年輕,可論過日子,哪有你懂人心?」
這話里的調戲味兒再明顯不過。
秦淮茹猛的站起來,臉也是漲得通紅,瞪著他。
「許大茂,你胡說什麼!趕緊走!」
「我胡說?」許大茂挑眉,笑得不懷好意,「我這是替你不值。你要是跟了我.....」
「你給我滾!」
秦淮茹抓起手裡的掃帚就往他身上揮。
「你再敢胡唚,我就喊人了!」
許大茂往後一躲,沒被打著,反而笑得更歡了。
「喲,秦淮茹你急了?我就是隨口一說,你急啥?」
他眼珠一轉,又道,「再說了,等會兒公安來了,你婆婆讓你作證,你是做還是不做?」
聽到許大茂的話,秦淮茹也是陷入了沉思。
說實在的,她是真的不想幫自己婆婆作證。
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幫自己婆婆作證,那等待自己的下場絕對是非常的悽慘。
不過如果幫了自己婆婆作證,她覺得又有些對不起傻柱和何大清。
畢竟事情也確實是自己婆婆挑起來的。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院門口那邊也是傳來了動靜,是賈張氏領著公安回來了。
許大茂立馬收了笑,站直身子,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心裡卻等著看秦淮茹的笑話。
秦淮茹握著掃帚的手氣得發抖,看著許大茂那副嘴臉,又看了看門口越來越近的公安,只覺得一陣噁心。
這院裡的男人,怎麼就沒一個正經的?
她咬著牙,轉身往廚房走,不想再看許大茂一眼。
賈張氏領著趙公安和兩名同事進了屋,一眼就瞧見門口的許大茂。
她愣了愣,沒想到許大茂還沒有回家,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有許大茂在這兒,正好能幫著敲敲邊鼓,她也樂得省事。
趙公安掃了眼屋裡的情況,也注意到了角落裡那些被打碎的茶杯以及有些破損的桌子。
通過這些,他也確定了這裡應該是發生過衝突的地方。
他指了指那些雜物,對身邊的年輕公安說:「記一下,這些都是證據。」
「哎。」年輕公安掏出本子開始記錄。
賈張氏趕緊湊上前:「公安同志您看,這都是何大清那老東西砸的!他下手可狠了,把我打得.....」
「您先歇會兒。」趙公安打斷她,目光轉向正往廚房躲的秦淮茹。
「這位同志,您是?」
「她是我兒媳婦秦淮茹!」賈張氏搶著說。
隨後,他用冰冷的目光看向秦淮茹,冷冷的開口。
「秦淮茹,你快跟公安同志說!把何大清怎麼打人的都說清楚!」
秦淮茹被自己婆婆嚇得一個激靈,抬頭看向趙公安。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卻被賈張氏死死盯著。
趙公安看在眼裡,皺了皺眉,對賈張氏道:「你別插話,讓這位同志自己說。」
他又轉向秦淮茹,語氣放緩,「秦淮茹同志,你別怕,有什麼說什麼,實事求是就好,我們會秉公處理。」
秦淮茹攥緊了衣角,心裡犯難。
她本想把上午傻柱和賈張氏在院裡的衝突前前後後都說清楚,畢竟事情的起因也並不全在何大清。
可賈張氏在一旁瞪著她,眼神像要吃人似的。
她的嘴裡還低聲催促道:「說啊!就說何大清衝進咱家之後的事!別的少說!」
秦淮茹的臉白了白,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上午.....何大清他確實衝進屋裡了,跟我婆婆吵了起來,
然後.....然後動手打了我婆婆,還把屋裡的東西打翻了。」
她沒提早上自己婆婆和傻柱之間拌嘴的事情,也沒說何大清是氣不過兒子被欺負才動的手,只撿了賈張氏讓說的部分講。
賈張氏一聽,立馬接話:「聽見了吧公安同志!她都看見了!這老東西就是故意傷人!必須抓起來!」
趙公安沒立刻表態,只是看著秦淮茹:「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秦淮茹咬著唇,搖了搖頭,不敢再看他。
站在門口的許大茂看得清楚,心裡暗笑。
秦淮茹這是被賈張氏拿捏住了,看來何大清這次是跑不了了。
他故意咳嗽了兩聲,插話道:「公安同志,我剛才也在院門口,聽見屋裡吵得厲害。
還聽見賈大媽的哭聲,動靜確實不小。」
趙公安瞥了他一眼,沒接話,只是對年輕公安說:「再去問問院裡其他鄰居,核實一下情況。」
事情的走向,似乎正朝著賈張氏希望的方向發展。
可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兩名公安出門去打探情況,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趙公安又問了幾句細節,比如何大清是幾點進的屋,動手時用了什麼動作,砸了哪些東西。
賈張氏答得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把何大清說成了凶神惡煞,連他「瞪眼睛」都算成了「威脅恐嚇」。
秦淮茹在一旁低著頭,只在被問到的時候才小聲應兩句。
她的話里總帶著猶豫,比如「好像是.....」「我沒太看清.....」,這也惹得賈張氏在旁邊不住的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