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被公安帶走的身影剛消失在走廊拐角，醫院裡就炸開了鍋。
候診的病人、來回走動的護士也都湊在了一起。
他們討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句句都鑽進了傻柱的耳朵里。
「那老頭咋回事？公安咋把他帶走了？」
「誰知道呢，看那樣子，八成是犯了事。是偷東西？還是打架了？」
「我瞅著他就不像是什么正經人，剛才跟那小伙子來的時候，身上就一股怪味.....」
更有人嚼舌根：「說不定是去那些半掩門子的事情敗露了，這種事可不少見.....」
「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傻柱猛的站起來，額頭上的紗布都被扯得發緊。
雖然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卻依舊梗著脖子瞪著那些議論的人。
「我爸不是那樣的人！」
那些人被他吼得愣了愣，見他一臉兇相，額頭上還纏著帶血的紗布。
也沒人敢再接話，不過大家依舊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
傻柱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再罵，可想到自己的父親，他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
現在他要做的不是和這些人爭執，而是回去看看自己父親到底怎麼了。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王醫生的聲音。
「哎，你去哪呢？」
傻柱回頭一看，王醫生正拿著一袋子藥朝他走來，而那些藥正是剛才何大清購買的那些。
「你要走的話，記得把藥帶上，剛開的消炎藥和止痛藥，忘了？」
傻柱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石膏的胳膊，根本沒法拎東西。
他本想說「不要了」，可轉念一想，萬一自己父親沒事，回頭還得再來拿，到時候也是更麻煩。
王醫生瞧他這模樣，也是嘆了口氣，從抽屜里翻出根繩子。
他把藥袋捆結實了，往傻柱脖子上一套。
「這樣你就能帶著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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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袋子沉甸甸的掛在他的脖子上，左右晃蕩著。
配上他現在的這一身狼狽，看著格外滑稽。
可傻柱哪還有心思管這些，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轉身就往醫院外沖。
走廊里的議論聲還沒停，那些眼神像針一樣扎在他背上。
他不管不顧，一門心思就想往四合院趕。
他得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怎麼樣了。
公安抓他，是不是因為早上他打了賈張氏？還是其他的原因。
如果真的是因為賈張氏，他也想看看那老婆子是不是又耍了什麼陰招？
出了醫院門，風一吹，他脖子上的藥袋子晃得更厲害。
傻柱低著頭，腳步踉蹌卻飛快，心裡的火和慌攪在一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趕緊回到那個是非之地，看看父親是不是能平安無事。
陽光刺眼，街上的人來人往。
大家雖然注意到了這個脖子上掛著藥袋、一路狂奔的男人。
可是大家最多也就是看一看，簡單的評論兩句，然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再說四合院這邊，當三名公安帶著何大清進入四合院時，四合院的這些人全都把目光匯集了過來。
正在擇菜的三大媽見到何大清被公安帶著進來，手裡的菜，手裡的動作直接就頓在了那裡。
還有一個大媽正坐在那裡洗衣服，見到何大清被帶進來，手裡的衣服也是直接掉進了洗衣盆當中。
趙公安帶著何大清很快就穿過了前院，來到了中院。
而前院的那些人見到何大清被帶了回來，也都紛紛跟了過來，想看看接下來的事情會怎麼發展。
趙公安也是注意到了跟過來看熱鬧的這些人，不過對此他確實沒有任何的辦法。
嘆了口氣，他徑直走到賈家門前，抬手敲了敲門框。
「賈張氏，你出來一下。」
屋裡的賈張氏和秦淮茹正在想著何大清什麼時候會被帶回來。
聽著外邊的吆喝，她們趕忙站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出來以後，她們也是看清站在公安身旁的何大清。
秦淮茹的眼神下意識的往旁邊躲，捏著圍裙的手指都絞成一團。
不過賈張氏卻像打了雞血，眼睛亮得嚇人。
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翹，那股興奮勁兒怎麼藏都藏不住。
「公安同志，你們把他抓回來了？」
賈張氏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尖得刺耳。
「我就說他跑不了吧！私闖民宅，還動手打人，就得抓起來！」
何大清死死盯著賈張氏，那眼神像淬了冰，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護著兒子出了口惡氣，竟被這老婆子反咬一口，還鬧到公安面前。
「你個老虔婆！我打你是你活該！」何大清的聲音氣得發顫。
要不是被公安攔著，他怕是當場就要再衝上去再撕她一頓。
「哎，你還敢罵人？」賈張氏立刻拔高了嗓門，往地上一坐的架勢都擺出來了。
「公安同志您瞧見了吧？他還敢威脅我！這種人就得關起來！」
趙公安皺了皺眉，喝止道：「都別吵！賈張氏，你說何大清私闖民宅動手打人，何大清，你有什麼要說的？」
何大清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火氣：「公安同志，我承認我打了她，但事出有因！
她先是在院裡欺負我兒子傻柱，把人打得頭破血流，。
我氣不過才去找她理論，是她先撒潑罵人，我才動的手！」
「你胡說！」賈張氏跳起來，「是你兒子先拉褲襠里發瘋，還動手打我，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進我家打人砸東西，現在倒反過來咬一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秦淮茹站在一旁，臉色發白，想勸又不敢。
中院裡的鄰居們都圍了過來，遠遠地看著，沒人敢插嘴。
畢竟，他們也知道這事兒牽扯到了公安，誰也不想惹禍上身。
趙公安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揉了揉眉心。
他轉頭看向圍觀的人群：「當時在場的鄰居，誰能說說當時的情況？」
人群里靜了靜，有人往後縮了縮，有人眼神躲閃。
最後，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們解釋。
顯然大家是不想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