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熱鬧散了,各家關上門,卻都沒閒著,窗縫裡不時飄出幾句細碎的議論聲。
前院閻埠貴的家裡,閻埠貴正坐在桌邊,收拾著他釣魚要用到的東西。
同時,他的嘴裡卻沒停:「賈張氏這一手,可真是夠狠的。
何大清是動手打了人,可她揪著不放,還拿傻柱的舊事要挾,這就過了。」
三大媽在一旁收拾著屋子,接口道:「可不是嘛,都是一個院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把人逼到絕路幹啥?
再說傻柱那孩子,雖然有些犯渾,但這段時間改變還挺大的。
真要是被重新抓進去,也怪可憐的。」
閻埠貴哼了一聲:「可憐?他當初犯的事就不小,能出來本就僥倖。
賈張氏雖說咄咄逼人,可何大清私闖民宅打人,那也是事實。
這事兒啊,兩邊都不占理。」
後院劉海中家裡,劉海中也是剛下班回來,就聽二大媽說了今天中院發生的事情。
坐在凳子上思索了好久,他也是抬起頭,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二兒子和小兒子。
只聽他對著兩個兒子開口教訓道:「瞧見沒?這就是衝動的下場!
何大清要是沉住氣,別衝進賈家動手,能被公安帶走?
還有傻柱,仗著自己有點力氣就橫,現在栽了吧?」
劉光福撓撓頭:「爸,那賈張氏也太能鬧了,又是要去部里又是要舉報的,真鬧大了咋辦?」
「鬧大了才好,」劉海中彈了彈手裡的菸灰。
「讓公安好好查查也行,省得院裡總不消停。
傻柱那小子能出來,我看就有鬼,說不定真是走了歪門邪道。」
聽到劉海中這麼說,二大媽在一旁附和道:「你們倆學學你爸,什麼時候能變得聰明一些?」
劉海中聽到自己媳婦的誇讚,臉上的笑容那是怎麼也止不住。
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見他們兩個這樣,也都是低著頭不肯說話。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李衛東結婚時說了一下劉海中以後,劉海中就沒怎麼打過劉光天和劉光福了。
因此劉光天和劉光福現在在家裡過得還可以。
後院聾老太太屋裡,一大媽端著碗棒子麵粥,走了進來。
他看著眼前這聽不到聲音的聾老太太,也是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聾老太太聽不到聲音,也並不是什麼壞事。
雖然她聽不到聲音了,可是也不影響她的吃喝,以及聽到院子裡的那些煩惱。
聾老太太現在雖然聽不到聲音了,可是她還是注意到了一大媽的表情。
「翠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不高興?」
一大媽聽到聾老太太的詢問,張了張嘴,不過想到聾老太太聽不見,她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聾老太太見她這樣,也知道她是有話要說,於是她指了指桌上的紙和筆。
一大媽也理解聾老太太是什麼意思,那是讓自己把想說的話給寫下來。
思來想去,她還是把今天院子裡發生的事給寫了下來。
由於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她只是簡單地寫了一個大概。
聾老太太看完一大媽寫的內容以後,也是狠狠地用拐杖拄了拄地面。
「作孽喲.....都是街坊,咋就不能好好過日子.....
還有這個張小花簡直太不像話了,怎麼能這麼為難柱子?」
一大媽聽到聾老太太這麼說,也是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何大清也是急糊塗了,咋能往人家裡沖?
現在好了,被賈張氏捏住把柄。
柱子那孩子,怕是要記恨她們一輩子了。」
各家的話像風一樣,在院子裡悄悄打轉。
有人覺得賈張氏過分,有人覺得傻柱父子活該。
還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等著看這齣戲怎麼收場。
只有院裡的老槐樹靜靜立著,聽著這些家長里短,枝椏在微風裡晃了晃,像在搖頭嘆息。
賈張氏一進家門就「哐當」一聲甩上門,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像是要從她身上剜下塊肉來。
「你剛才在院裡說的什麼話?」
賈張氏往椅子上一坐,聲音也是充滿了不善。
「我跟那老東西、傻小子理論,你倒好,幫著外人說話?你胳膊肘可是往哪拐呢!」
秦淮茹低著頭,手裡絞著圍裙,小聲辯解。
「媽,我不是幫他們,就是覺得把事鬧大了不好.....都是一個院的.....」
「不好?什麼叫不好?」賈張氏猛的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空碗都震得跳了跳。
「他們把我打了,把咱家東西砸了,這叫事不大?要依著你,是不是得讓他們騎到咱脖子上拉屎?」
秦淮茹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沒敢再吭聲。
賈張氏卻沒打算放過她,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不順眼。
「我算是看透你了,你的胳膊肘永遠往外拐!
人家傻柱給你了多少好處,你就忘了自己是賈家的人了?
你看看人家別的兒媳婦,哪個不是一門心思護著自家人?就你,吃裡扒外!」
這話像針一樣扎在秦淮茹心上,她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媽,我沒有.....我就是不想把事鬧到公安那裡,東旭還在廠里上班,如果影響到了他就不好了。」
「不好?有什麼不好的!
」賈張氏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我告訴你秦淮茹,要不是看在你生了棒梗和小當的份上,我早就讓東旭跟你離了!」
這話她不是第一次說,可每次聽到,秦淮茹的心還是像被揪了一下。
賈張氏見她不說話,更來了勁,索性把心裡的盤算說了出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在裝可憐,想讓大家都同情你。
可你別忘了,東旭是軋鋼廠的正式工,鐵飯碗!
真要是離了婚,他想找個城裡戶口的姑娘,那是容易得很!
到時候我們一家就都是城裡戶口,可比現在強十倍!」
她越說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新兒媳進門、全家都是城裡人的光景。
「你自己掂量掂量,再敢胳膊肘往外拐,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到時候把你趕回鄉下,看你還幫不幫他們了!」
秦淮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