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定國皺起眉，想起上次的事就窩火。
「你讓誰去談的？賈張氏那老婆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上次傻柱那事，她就訛了我們一千五，這次還指不定要獅子大開口呢。」
「我讓小孫去的，他經驗豐富，說話有分寸。」
劉飛嘆了口氣，「我也知道那老婆子難纏，可規矩就是規矩，對方不諒解，誰也沒辦法。
總不能因為你我這層關係，就壞了章程。」
孫定國沒吭聲，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
何家剛賠完許大茂，家底早就空了，上次那一千五還是自己幫忙拿出來的。
「她要是真敢漫天要價呢？」孫定國抬頭看向劉飛。
「大清家現在啥情況你也知道，根本拿不出錢。」
「那只能按規矩辦了。」劉飛攤攤手，「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賈張氏的態度。
畢竟是何大清先闖進人家屋裡動手的，理虧在先。」
孫定國沉默了。
他知道劉飛說的是實話，可眼睜睜看著師弟去勞改，他心裡又過意不去。
又喝了一會茶，孫定國也是有一些急了。
「你安排的人去了多久了？怎麼還沒回來？」
「應該快了，去了有一陣子了。」劉飛看了看表，「再等等吧，說不定有驚喜呢。」
孫定國沒說話，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像他此刻的心情——沒底。
通過這幾次接觸，他也是太了解賈張氏了。
那老婆子不榨乾最後一滴油水，絕不會善罷甘休。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孫定國心上。
他只希望，這次賈張氏能有點分寸，別把人逼上絕路。
孫公安騎著自行車進了四合院，車鈴鐺「叮鈴」一響。
正坐在門口納鞋底的二大媽、擇菜的三大媽都抬起了頭，眼神里滿是好奇。
「這公安咋又回來了？」二大媽捅了捅旁邊的三大媽，聲音壓得低低的。
「剛把何大清帶走沒多久啊，難不成這還有啥新情況？」
三大媽眯著眼瞧著，搖了搖頭：「誰知道呢，這院裡的事，一天比一天熱鬧。」
說話間，孫公安已經停好自行車，徑直往中院賈家走去。
院裡的人見狀，也顧不上手裡的活計，三三兩兩的跟了過去，想看看究竟。
賈家屋裡，賈張氏正坐在桌子上，對著鏡子揉自己被打的臉頰。
同時，她的嘴裡還嘟囔著：「這該死的何大清，下手可真狠，這要是破了相，看我不訛死你.....」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的收拾著家裡的東西。
早上何大清衝進來時砸了不少東西，她得趕緊收拾乾淨，免得又被婆婆數落。
聽著自己婆婆在那裡嘀咕，她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可是耳朵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賈張氏立刻停了手，不滿的問：「誰啊？」
「公安，有事找你。」門外傳來孫公安的聲音。
賈張氏眼睛一亮，來了精神，連忙起身開門。
「公安同志，您咋來了？是不是那老東西招了？」
她一邊說，一邊往門外瞟，想看看有沒有旁人。
門口已經圍了幾個鄰居，都支著耳朵聽著。
賈張氏見狀，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故意提高了嗓門。
「公安同志，您放心，我這兒人證物證都在，他何大清私闖民宅打人，只要你們需要，我隨時過去作證！」
孫公安皺了皺眉，沒理會她的話，直接道：「我們是來跟你談談和解的事。
何大清承認錯誤，願意賠償你的損失，你要是能寫個諒解書，這事可以從輕處理。」
「和解？」賈張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叉著腰道，「他打了我，砸了我家東西，想和解就和解？沒門！我告訴你，少了五千塊，這事沒完！」
這話一出，門口的鄰居都倒吸一口涼氣——五千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相當於普通人十幾二十年的工資了。
秦淮茹在屋裡聽得心驚，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她知道婆婆貪心，可沒想到會獅子大開口到這個地步。
孫公安顯然也沒想到她會要這麼多，眉頭擰得更緊了。
「賈張氏，賠償可以，但得講道理。你這要價太高了，何大清家根本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賈張氏梗著脖子，「拿不出來就讓他去勞改！我兒子是工人，我怕啥？反正我有的是時間耗！」
她算準了何家不敢讓何大清去勞改，篤定他們會想辦法湊錢，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門口的鄰居們也議論開了：「我的天，五千塊，這不是訛人嗎？」
「就是，何大清家剛賠了許大茂，哪還有錢啊.....」
孫公安看著賈張氏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裡也有了數。
他嘆了口氣：「你再好好想想，想通了隨時找我。要是執意不肯，那我們就按規矩辦了。」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哎，你別走啊！」賈張氏急忙喊道，「五千塊，少一分都不行！有本事你們就把他關起來！」
孫公安沒回頭，徑直走出了中院。
門口的鄰居見沒什麼新花樣，也漸漸散去，只是嘴裡的議論聲更大了。
在他們看來，這賈張氏，是鐵了心要把何家往絕路上逼啊。
屋裡，賈張氏看著公安走遠，得意地哼了一聲，轉身看見秦淮茹愣在原地，又瞪起了眼。
「看啥看？還不趕緊收拾！等著天上掉餡餅啊？」
說實在的，賈張氏現在心裡也是沒有底。
剛才喊出五千塊時，她只想著獅子大開口，拿捏住何家的軟肋，卻沒料到這個公安連價都不還就走了。
「按規矩辦.....按規矩辦是啥意思？」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的摳著桌角。
早上何大清衝進來打人砸東西是事實，真要是按規矩來，那老頭子怕是真要去勞改。
可他要是真進去了，自己肯定就撈不到多少錢了。
秦淮茹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見自己婆婆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