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站在那裡看著自己師傅離開,雖然他也想跟上去,可是肚子裡實在是太餓了。
於是他也不管許大茂,就排在人群里準備打菜吃飯。
而留在原地的許大茂,看著易中海那吃癟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瘋狂的上揚,心裡簡直是樂開了花。
他又故意用餘光瞥了一眼易中海離去的方向,眼底滿是幸災樂禍的快意。
「哼,老東西,跟我斗?你還嫩了點!」許大茂在心裡暗自冷笑。
他今天這一齣戲,唱得簡直是天衣無縫。
他太了解李懷德這種當領導的心理了。
哪怕你傻柱手藝再好,哪怕你再有背景,可只要一想到你拉褲襠的畫面,誰還能咽得下飯?
更何況,這醜聞一旦傳開,以後廠里但凡有個什麼接待任務,李懷德敢用傻柱嗎?
萬一哪個外廠領導問起「聽說你們食堂那廚子.....」,李懷德還不得恨死他?
許大茂越想越覺得痛快,仿佛已經看到傻柱被趕出食堂,灰溜溜的回家待業的樣子。
「傻柱啊傻柱,這回我看你拿什麼翻盤!」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搖了搖頭,心情大好的排進了打飯的隊伍里。
此刻他覺得連今天的窩頭都覺得格外香甜。
剛一進門,那股熟悉的機油味便撲面而來,卻絲毫沒能撫平他心頭的怒火。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在心裡暗暗盤算著,等晚上下班以後,無論如何也得去一趟傻柱家裡。
他得把許大茂今天在廠里散布謠言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傻柱,讓他心裡有個數。
更重要的是,他得讓傻柱知道,自己為了維護他,不惜當著全廠工人的面,跟李副廠長據理力爭、百般辯解。
他易中海對傻柱,那是沒得說,絕對是掏心掏肺的。
就在易中海在心裡給自己立「一大爺」人設、自我感動的時候。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從他肚子裡傳了出來——「咕嚕嚕.....」
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在空曠的車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易中海老臉一紅,下意識的摸了摸乾癟的肚皮,這才感覺到一陣難熬的飢餓感。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食堂的方向,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心想,東旭這孩子平時看著挺懂事,也不知道一會兒打完飯,會不會順道給自己帶一份回來墊墊肚子?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易中海一記響亮的耳光。
顯然,他是高估了賈東旭的「孝心」。
沒過多長時間,車間門口傳來腳步聲,賈東旭端著自己的飯盒,嘴裡還嚼著半個窩頭,溜溜達達的走了回來。
他走到易中海跟前,連個眼神都沒往師傅的飯盒上瞟一下。
直接找了個鐵料筐坐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易中海瞪著眼睛,看著賈東旭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竄到了腦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試探著問道:「吃完了?」
賈東旭咽下嘴裡的窩頭,點了點頭,一臉實誠的答道:「嗯,師傅,我吃完了。」
易中海頓時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他死死盯著賈東旭,心裡氣得直罵娘。
我問的是這個意思嗎?!我問的是你給我帶飯了沒有!你個沒眼力見的東西!
看著易中海臉色鐵青,賈東旭還以為師傅是在為剛才許大茂的事兒生氣。
他連忙放下飯盒,湊上前去,一臉討好的勸慰起來。
「師傅,您也別太生氣了。許大茂那個人您還不知道嗎?滿嘴跑火車。
他今天說的那些話,咱們聽聽就得了,千萬別往心裡去。」
這話一出,易中海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聽聽就得了?!那是許大茂當著全廠領導和工人的面,把傻柱往死里整!
他易中海的面子都被踩在泥里了,這傻徒弟居然讓他「聽聽就得了」?!
賈東旭看著師傅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撓了撓頭,心裡還直犯嘀咕。
自己這師傅今天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氣幹嘛?
易中海看著賈東旭那副沒心沒肺、甚至還有點委屈的模樣。
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連罵人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冷哼了一聲,索性也懶得再搭理這個蠢徒弟。
他一甩袖子,默默的轉身走到車間角落的一台車床旁,背著手生起了悶氣。
賈東旭見師傅不理自己,也沒再多想,找了個通風的地方坐下,休息去了。
而在食堂這邊,易中海前腳剛走,許大茂後腳就端著飯盒,大搖大擺的排進了打飯的隊伍里。
他今天可是打了一場漂亮的勝仗,心情好得不得了。
只不過,他排隊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吃飯。
而是打算繼續發揮自己「廠里廣播站」的作用。
把傻柱的醜事再給添油加醋的宣揚宣揚。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剛才還圍著他聽八卦的工人們。
這會兒一見他湊過去張嘴,就像是見了瘟神一樣。
「哎,許大茂,你吃飯就好好吃飯,別說了,我胃裡正翻騰呢.....」
一個男工人皺著眉頭,趕緊端著飯盒躲到了一邊。
「就是就是,許大茂,這大中午的,讓人好好吃口飯行不行?太噁心了!」
另一個女工更是捂著嘴,連飯都不吃了,端著盤子躲得遠遠的。
許大茂舉著飯盒,嘴巴張了半天,愣是連個聽眾都沒撈著。
看著周圍人避之不及的眼神,他一時間有些無語,心裡暗罵這幫人真是不解風情。
不過,許大茂雖然沒法當面繼續散播,但他剛才在食堂門口說的那些話,威力卻遠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那些剛才親耳聽到的人,雖然不想在吃飯時聽他講。
但轉頭就端著飯盒,悄悄湊到了自己相熟的工友身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嘀咕起來。
「哎,你聽說了沒?傻柱拉褲襠了!」
「真的假的?這麼噁心?」
「千真萬確!許大茂當著李副廠長的面說的,還能有假!」
就這樣,傻柱拉褲襠的醜聞,就像長了翅膀的蒼蠅一樣,以驚人的速度在軋鋼廠的各個車間、科室里迅速傳開了。
一時間,整個軋鋼廠上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食堂大廚何雨柱的這件「驚天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