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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8章 不要臉

2026-08-14 04:58:48 作者: 平靜一生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強迫自己去想別的事。

  想秦淮茹,想何雨水,想何大清。

  可繞來繞去,他的腦子裡最後還是落回了一大媽那張溫和的臉。

  他煩躁的睜開眼,又看了看自己那兩隻打著石膏的手,心裡頭亂糟糟的。

  此時,他也說不清是盼著早點拆了石膏好利索,還是盼著這石膏能多留幾天。

  他嘆了口氣,索性把被子蒙過頭頂,把自己整個裹進黑暗裡,像是要把那些念頭都隔絕在外頭似的。

  傻柱在被子裡悶了好一會兒,直到喘不上氣了,才把被子掀開一角。

  他大口吸了兩口空氣,側過身,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那判花上。

  那判花是前兩天一大媽拿來的,說是放在屋裡能添點活氣。

  這些天,經過易大媽的打理,葉子也是顯得越發繁密了。

  他看了一會兒,又收回目光,盯著屋頂發呆。

  外頭的蟬鳴聲不知什麼時候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人語和自行車的鈴聲。

  那聲音隱隱約約的,聽不真切。

  翻了個身,傻柱看著自己這打著石膏的雙手。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還是不肯消停。

  一會兒是一大媽彎著腰幫他解褲帶時的側影。

  一會兒是她端著粥碗輕輕吹氣的模樣。

  一會兒又是她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擦過他胳膊時粗糙又溫熱的觸感。

  他使勁閉了一下眼,又睜開,像是要把那些畫面從眼瞼里擠出去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以前他看見一大媽,就是院裡的長輩,和和氣氣的,見面叫聲「一大媽」。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看一大媽的眼神變了,變得連他自己都有點害怕。

  他甚至不敢細想,每次一大媽彎腰靠近他時。

  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鑽進鼻子裡,他的心跳會不自覺地快上那麼一拍。

  他罵了自己一句「不要臉」,可罵完之後,心裡頭那股子亂糟糟的感覺還是沒有散去。

  他索性撐著身子坐起來,挪到床邊,用兩隻手笨拙的夾起床頭柜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涼白開。

  水已經涼透了,順著喉嚨滑下去,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也讓他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午後的陽光照在地上,帶起一簇簇高溫。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心裡那些翻湧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再說易中海這邊,他和劉海中來到前院以後,也是直接來到了閻埠貴家的門口。

  劉海中衝著屋裡喊道:「老閻、老閻在家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正在屋子裡忙活的三大媽卻是停下了手裡的活,走了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個蒲扇,一邊扇著一邊在門口站定。

  看見易中海和劉海中兩人站在自家門口,便笑呵呵的詢問起來。

  「他一大爺、二大爺,你們二位怎麼有空到前院來了?是找我家老閻的吧?」

  劉海中點了點頭,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是啊,我們正閒著沒事兒,想找老閻下兩盤棋。他在家沒?」

  三大媽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他呀,一大早就提著魚竿出去了,說是去什剎海那邊釣魚。

  你們找他下棋,怕是得等到晚上了。

  他那人你們也知道,一釣魚就忘了時間,不到天黑不回來。」

  劉海中聽了,咂了咂嘴,有些失望的看了易中海一眼。

  「得,白跑一趟。老閻釣魚去了,就剩咱倆了。」

  易中海倒是沒太在意,笑了笑說:「那沒事啊,咱們兩個下一局也行。

  老劉,你回家拿棋盤,我就在這槐樹底下等你。」

  他指了指閻埠貴家門口那棵槐樹,樹蔭濃密,確實是個乘涼下棋的好地方。


  劉海中一聽也覺得行,點了點頭:「成,那你等著,我回去拿。」

  他說完轉身朝中院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三大媽見兩人要在自家門口下棋,也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招呼了一句。

  「那你們二位就在這兒下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便轉身回了屋。

  易中海站在槐樹底下,把手裡的搪瓷缸子放在樹根旁邊的石板上,又抬頭看了看頭頂濃密的樹蔭。

  樹葉在風裡沙沙作響,偶爾漏下幾縷細碎的光斑落在他肩上。

  他背著手站了一會兒,等著劉海中拿棋盤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悠閒的神色。

  像是完全忘了剛才在家裡時一大媽那副異樣的神情。

  沒過多長時間,劉海中就拿著棋盤從家裡出來了,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兩個小馬扎。

  他把棋盤往槐樹底下的石板上一放,又彎腰把兩個小馬扎擺好,沖易中海招了招手。

  「老易,來吧,今天咱倆好好殺幾盤。」

  易中海笑著應了一聲,走過去在馬紮上坐下來。

  他一邊幫著擺棋子一邊隨口說道:「老劉,你這棋藝可是有日子沒練了。

  別到時候輸得太難看,回頭又說是讓著我的。」

  劉海中嘿嘿一笑,在他對面坐下,抬手擺開自己的棋子。

  「你放心,我這幾天可沒閒著,琢磨出了好幾招厲害的套路。」

  他說著,架起當頭炮,氣勢很足的落了一子,「來,先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易中海不急不慢地跳了個馬,穩紮穩打的應了一手。

  兩人一來一往,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清脆而利落,在午後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樹上的蟬鳴此起彼伏,偶爾有一陣風吹過來。

  把頭頂的槐樹葉吹得沙沙作響,灑下一片碎金似的光影,落在棋盤上又很快移開。

  三大媽在屋裡頭聽見外頭棋子落盤的聲響,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見兩人下得正投入,便也沒出去打擾,轉身繼續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下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易中海落下一子,穩穩的吃了劉海中的一匹馬。

  他笑呵呵的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

  「老劉,你這棋風還是老毛病,太急躁了,幾步棋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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