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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有民生才能打持久戰

2026-08-28 06:49:03 作者: 浙東匹夫

  對付錨雷的重型刮底掃雷鏈,登陸艇,降落傘和空投訓練,這三個項目都需要數月乃至大半年的時間才能看出明顯進展。

  奧斯卡做完相關規劃部署後,就暫時把這些事兒丟開了,準備過幾個月再回來看看。

  而算算時間,眼下也才剛剛一月下旬,前面那三個項目,一共也就花了奧斯卡不到兩周時間。

  前線的冬歇期至少還剩一個月,奧斯卡還有時間在別的領域查漏補缺一番。

  他把總參裝備規劃處的工作又認真梳理了一遍,確認眼下並沒有適合立刻新立項的武器研發任務,或者說有些他想搞的項目還得等目前正在推進中的研發作為「前置科技」,暫時急不得。

  既然如此,奧斯卡便決定把未來一個月的精力放在非軍事技術領域。

  原本歷史上德曼尼亞在戰爭期間最大的問題就是只重軍事,不重民生,最後老百姓因為生產下滑,進出口又被封鎖,打仗打到全民餓肚子,這才把威廉二世推翻了。

  這個前車之鑑,可不能不防。

  剛好1月20號這天,法本化學的大老闆弗里茨.哈伯給奧斯卡打了個電話,說是法本旗下的拜耳在推進阿莫西林版青黴素工廠化量產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技術問題,可能項目進度會稍稍延後。

  奧斯卡穿越前學的就是生物製藥,他本人就懂這個,當即便決定坐專列去一趟勒沃庫森,看一下拜耳的製藥廠具體遇到了什麼問題。

  他手頭還有幾本後世帶來的生物製藥教科書,包括《發酵工程》和《萃取工程》,他便決定擇取其中一部分不敏感的、不會暴露前置科技的內容,重新編排後作為內部保密技術資料,和法本的拜耳系工程師分享。以加快未來帝國所有新藥投產的磨合進度。

  另外,他還想起自己的妻子伊娜如今也有點資歷了,伊娜之前作為野戰醫院的護士長和軍隊醫護部門的監理,在前線待了三四個月。

  其中一個多月還是跟奧斯卡一起被包圍在普熱梅希爾要塞里,親自照料了一部分重傷軍官,給他們皮試、打針青黴素治療,積累了不少相關實踐經驗。

  所以隨著波蘭戰役結束,妻子也回國一起冬休,奧斯卡覺得如今伊娜已經可以稍微轉轉行,去製藥公司掛職,並且負責接洽軍隊的傷藥供給調度工作了。

  為此,他讓伊娜陪他一起去一趟勒沃庫森考察藥廠。出發前還給全國醫護協會理事長、安哈特公爵夫人打了個電話,對方非常爽快,當即給了伊娜一個「全國醫護協會理事」的身份,相關手續一邊慢慢補。

  ……

  勒沃庫森是一座非常小的城市,緊貼著萊茵河,也是拜耳製藥的所在地。

  從勒沃庫森往南10公里,就能到科隆的市中心了,往北20公里則能到杜塞道夫的市中心。這要是擱在東方,最多也就算一個市轄區,絕對不可能算一座獨立城市的,甚至科隆和杜塞道夫這些大城市本身都能合併。

  一路上坐著火車過來,奧斯卡完全沒看出這幾座城市之間有任何「郊區空隙」,連一片小樹林都看不見,感覺上這三座城市的主城區就是渾然連成一片的。

  在勒沃庫森下車時,奧斯卡就受到了法本系和拜耳製藥相關代表的熱烈歡迎,安保等級也非常高。

  奧斯卡非常平易近人,完全沒有皇子的架子,接風宴草草吃了一口,就開始開會談正事,聽拜耳製藥的人描述遇到的問題。

  僅僅一個小時,奧斯卡就大致摸清了對方目前的瓶頸,主要是在萃取環節。不知道如何在工廠大規模生產的環境下,把阿莫西林青黴菌的其他代謝次產物和青黴素高效地分離提純出來。

  生物發酵環節雖然也有點問題,但並非關鍵技術堵點,因為就算發酵效率比較低,只要能把藥造出來就行,無非產量和生產速度會慢一點。

  而萃取方法不對,成品藥里遺留的雜質過多,這可是會影響質量,甚至有毒性的。

  奧斯卡也不藏私,當即把他整理出來的那本《萃取工程》里的專業知識挑了一部分圈出來,讓拜耳製藥的工程師們傳閱。

  一眾技術負責人看到奧斯卡提供的思路,頓時眼睛就亮了。其中幾個技術宅不通人情世故,看不太懂的地方還向奧斯卡殿下提出疑問。

  一旁的拜耳製藥董事長、總經理都不由皺眉,覺得這些科學家有點失禮了,殿下能拿出技術資料那是殿下自有獨門渠道,看不懂怎麼能直接向殿下請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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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秒鐘,他們就徹底驚了,因為他們看到奧斯卡談笑風生,很是遊刃有餘,跟一群萃取工程師聊得非常投緣,把工程師們一個個折服到醍醐灌頂狀。

  「原來青黴素的萃取還可以這樣解決……太棒了,原本我們還怕三月份實現大規模量產來不及,現在有了殿下提供的技術資料和指點,三月份量產絕對沒問題!」

  「原來殿下不僅懂萃取工程,對生物發酵工程也這麼有見解,按照這個思路改良的話,不但量產沒問題,便是產量都有可能再提升三四成!



  「另外兩項慶大黴素和四環素的量產,也可以在今年三季度和年底前完成,如果青黴素的擴產需求沒那麼迫切的話,我們可以勻出更多的車間建設資源給慶大黴素和四環素,時間還能再提前一兩個月。」

  一群拜耳製藥的技術和生產高管紛紛嘆服,同時表態絕不會耽誤軍方對前線抗感染傷藥的需求。

  處理完三大抗生素的工廠化量產問題後,拜耳製藥的負責人也不由眼神熱切地繼續請教奧斯卡:

  「殿下,您為我們提供的這些關於生物發酵工程和萃取工程的技術資料,實在是太有價值了,不僅可以用於解決這次的三大抗生素工廠化落地問題,還能全方位地提升我公司在製藥領域的生產效率和研發效率。

  不知道您還有更多關於這些方面的資料、可以系統性地分享麼?如果有的話,帝國的製藥工業將會整體再上一個台階!」

  奧斯卡:「有當然是有的,但這些東西不適合公開發表,出了成果也不適合申請專利,現在是戰爭年代,我們需要確保保密和壟斷。」

  拜耳負責人:「這個我們當然知道,包括您提供的那些神秘原始菌株及其產物,我們至今都是嚴格作為技術秘密保護的,並沒有申請專利——

  這東西要是申請專利了,哪怕其他假想敵國沒法直接抄,那也會導致他們受到啟發,從此想到去微生物發酵產物里找藥這條全新思路。我們肯定是完全保密、獨家壟斷的。

  當然,利益分配方面您完全不用擔心,這些菌株和技術都是皇室提供的,我們可以給出拜耳製藥的股份,讓您以技術秘密入股,甚至可以給出母公司法本的一定數量股份。」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奧斯卡也不再藏著掖著,雙方密談了很久,從技術到商務,全部涵蓋到了。

  最終,奧斯卡靠著三大抗生素的菌株和生產技術、後續指導,換取了拜耳製藥20%的股份,以及母公司法本化學集團1%的股份。

  也別小看這20%了,拜耳製藥原本就是當時世界第一大製藥商,它的阿司匹林如今還是專利藥(99年的專利,有效期20年,還有4年),每年要賣到全球十幾億片,還有其他一堆有名的藥,也都是現金奶牛銷路極好。

  而且青黴素、慶大黴素和四環素的量產,也不用奧斯卡投錢,所有製藥廠都是拜耳自己出錢新建的。奧斯卡靠技術在整個拜耳占股20%,已經非常不錯了,以後整個製藥公司的一切營收和利潤,都有奧斯卡兩成。

  而他自己不用出資也不用經營,就坐等分錢好了。

  而拜耳製藥如此捨得給股權,奧斯卡自然也捨得全心全意幫他們提升相關技術,把他穿越前搞生物製藥時學到的更多乾貨分享出來。

  用不了多久,拜耳製藥的整體科研和生產水平,就能比之前整體進步十年以上,甚至二十年,一舉達到歷史上二戰前的水平。

  拜耳製藥也從奧斯卡這裡得知了一些新技術思路,包括如何將一些既有療效但又有毒副作用的藥物,製造成緩釋藥劑,降低肝腎代謝毒性。

  如此一來,拜耳製藥也能順利在一兩年內搞出成品磺胺藥,作為青黴素的有力補充。

  磺胺藥雖然療效差,但不容易過敏,不需要跟青黴素那樣注射前先皮試測過敏反應,更適合戰場上對輕度感染炎症的快速搶救。

  而且磺胺這種化合物本身,早在1908年就被法本化學作為一種染料研究出來了,只是沒人去研究其藥用價值,因為毒性比較大。

  被奧斯卡提醒後,拜耳就可以研究緩釋膠囊,造出緩釋版磺胺「百浪多息」(歷史上1932年才研發出這種緩釋磺胺)

  德曼尼亞帝國的製藥工業,被奧斯卡整體拉高進步了至少十幾年。

  抗生素領域更是一口氣進步了相當於四十年,畢竟他直接把後世的菌株帶來了,哪怕生產工藝落後一點,平均一下也相當於地球位面五六十年代的水平。

  等冬休期過後,戰事重新緊張起來,德曼尼亞的士兵將不會再缺傷藥,所有的感染類傷員都可以確保有足夠的搶救資源。

  拜耳製藥甚至能有多餘的藥賣給國內的醫院,但奧斯卡肯定會要求他們嚴格管控,只能在醫院裡注射用掉,不能配藥帶出醫院。而且這些民用藥價格會定得非常昂貴,同時國家醫保又會兜底掉其中一大部分,確保新藥不會便宜了沒有醫保的外國人。

  當然,民用藥賣得貴,並不代表拜耳製藥本身就會賺巨量的利潤,因為這個最終端的貴,主要靠國家對新藥的巨量徵稅實現,新藥的稅會比賣煙還高,而這部分稅就直接給國家醫保部門,

  等於是左手倒右手,只是帳面上顯得貴,但實際上只收割沒醫保的老外、不收割買了醫保的本國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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