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傍晚,津城半山別墅。
林清儀站在門外,從大衣後口袋裡拿出一條蕾絲眼罩,系在了雙眼上。
推開門往裡走,玄關的燈暗著。
站在酒櫃前的男人背對著她。
看那偉岸的身姿,一定是她那位短短几個月,為她爆了無數金幣的富豪男友!
林清儀脫下大衣,裡面的黑色蕾絲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點晶瑩白肉,她還刻意往下拉了拉。
再深吸一口氣,腳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了過去。
撲了上去——
「賀先生,我想死你了……」
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點顫,夾得剛剛好。
見他沒有推開自己,她大著膽子仰起頭,笨拙地蹭向他的唇,像只討好主人的小貓。
「砰……」
院子裡傳來開門聲。
林清儀渾身一抖,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彈了一下,本能地縮進了那個懷抱里。
「有人來了……」她的聲音軟軟的,悶悶的,又急又羞。
還不等男人出聲,院子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而後便是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清儀?是你來了嗎?」
是賀知序的聲音!
林清儀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外面那個人才是賀知序,那她親吻的男人是誰?
她猛地抬起頭,快速地扯下蕾絲眼罩。
昏黃的視線下,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正直直地看著她。
「啊……」
她手忙腳亂的往後退,抓起掉在地上的大衣胡亂的穿在了身上,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沙發的另一頭。
門被推開了。
賀知序走了進來,手裡晃著車鑰匙,臉上的笑容在看清楚客廳的景象後,瞬間凝固。
沙發上,坐著他的表弟季聿淮。
此時季聿淮向來和氣隨意的臉上,肉眼可見地覆了一層寒霜。
而林清儀縮在一旁,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眶裡都是水光,活脫脫被欺負了的小兔子。
賀知序快步上前,把女人抱在懷裡,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清儀,不用怕。聿淮是我的好兄弟。」
「他就是長得凶了點,人不壞。」
林清儀咬著唇,低著頭死死地攥著大衣,一句話都不敢說。
但是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那道來自季聿淮的,冰冷像刀鋒一樣的目光。
因為她很清楚,季聿淮真的厭惡她。
畢竟沒人不會厭惡一個以跳樓自殺做威脅,求複合的前女友。
「那清儀你先去主臥等我,我一會兒就來。」賀知序還以為她是在難為情。
「嗯。」
她的腿都是軟的,踉蹌了一下,幾乎是小跑著上了樓。
生怕季聿淮當場揭她老底。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賀知序才不自然地笑了笑,「阿淮,你怎麼突然來津城了?又是陪你小女友出差?」
「怎麼?是嫌我擾了你的興致?」
季聿淮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賀家從政,家風嚴明。
賀知序作為賀家獨子,素有清風霽月的賢明。
如今玩起了金屋藏嬌的把戲,藏的還是林清儀?
「吃火藥了?說話這麼嗆?」賀知序笑了笑,斟酌措辭:「清儀跟了我,你該叫她一聲嫂子。」
「你打算跟喬家千金退婚,娶了你的……情婦?」
季聿淮指腹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摩挲著打火機。
金屬的稜角硌著他的指節,痛讓他清醒,也讓他煩躁。
「賀喬兩家聯姻,政界上的事情盤根錯節,需要一枚紐扣,所以這婚是要結的。」
賀知序想也沒想:「清儀很乖的,就算知道了我跟喬歲寧的婚事,她也不會說什麼的。」
見他沒有接話,賀知序又道:「這事可別叫我姑知道,她最什麼情婦小三的。
她要是知道了,我爸媽和爺爺就知道了。」
「我沒那個空多管閒事。」季聿淮只是轉了轉酒杯,冷笑一聲。
賀知序得到滿意的答案,「我上樓瞧瞧去,你自便吧。」
……
入夜後,季聿淮端著酒杯上了二樓露台看星星。
二樓主臥南向的玻璃門,沒有關嚴實。
「老公……」
那道聲音柔軟得過分,他以前也聽過。
她的聲音越軟,他的身下就越硬。
他也很清楚,她這不是反抗,而是在邀請。
他垂了垂眼,將手裡的酒杯扔了出去,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渣。
房間裡的兩個人,幾乎同時僵住。
很快,賀知序走了出去,半敞著上衣,腰間的皮帶也松垮垮的。
「怎麼回事?」
「手滑。」季聿淮瞥了瞥賀知序的身材,臉色更難看了。
她不是喜歡雙開門腹肌,什麼時候換口味,喜歡摸奶膘了?
「去忙你的吧,我……觀星。」
賀知序蹙了蹙眉,「下去喝點?」
他雖然意猶未盡,可季聿淮在露台上不肯走,一道玻璃之隔,他怎麼能跟林清儀盡興?
乾脆找個藉口把季聿淮哄到一樓去,反正夜還長,他有的是時間嘗鮮。
*
林清儀在浴缸里泡了快兩個小時了。
為了保證賀知序進門,看到的是一副美人出浴圖,她又放了些熱水,繼續泡著。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林清儀微微勾唇,而後緩緩起身。
「啊!」
看到來人是季聿淮後,她下意識地捂著身子,躲回了浴缸里。
「躲什麼?你身上哪處我沒見過?」
「怎麼是你?我老公呢?」林清儀慌亂地往門外看:「老公……」
「別發騷了,他醉得不省人事,「立」不起來了。」季聿淮睨了她一眼。
林清儀聞言,原本泛著紅暈的臉頰瞬間恢復了正常,有些好事被打斷的不耐煩,「季少,毀人姻緣,斷人財路,你會遭報應的。」
「跟你好過,就是我的報應。」
季聿淮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可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看起來更陰沉了些。
「你不過是他的情婦,也好意思把姦情叫成姻緣?」
林清儀眼皮跳了一下,指甲瞬間掐進了掌心。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情婦,什麼姦情。
但面上不想露怯,「你是不是閒得慌?我的私事輪不到你操心。」
「喬家獨女喬歲寧悍名在外,她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你說她怎麼弄死你?」季聿淮咬牙瞪著她。
林清儀沒接話,思考著季聿淮這番話的真實性。
季聿淮看著她,威脅道:「站起來,取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