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清儀見錢眼開的樣子,季母倒是鬆了一口氣。
季坤格外偏心林清儀,甚至要把屬於阿淮的股份,轉給林清儀。
季母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
所以她不可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不喜歡姜聞溪那個賤人,自然也不喜歡林清儀。
拿一千萬出來,讓林清儀跟姜聞溪狗咬狗。
等阿淮徹底厭惡了她們兩個人,她就能順理成章的為阿淮娶她認定的兒媳婦。
林清儀知道季母的算計。
但是一千萬的誘惑太大了,的確值得她放下顏面。
五年前,她借住到季家的第一天,她就知道季母不喜歡她。
她很識趣的當個隱形人,後來是季母主動找到了她。
說讓她為念高三的季聿淮補習功課,讓她用盡一切手段,讓季聿淮考個好大學。
她寄人籬下,沒有說不得權力。
那時候的季聿淮正值叛逆期,她苦口婆心的勸他,他那張嘴非要跟她唱反調。
所以她就吻他……後來季聿淮食髓知味,他拼命學習來換她的獎勵。
如今,他長大了。
這一招,估計不好用了。
林清儀抱著醫藥箱推開了季聿淮房間的門。
季聿淮正在跟姜聞溪開視頻。
他叫姜聞溪調整鏡頭,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還在,心疼壞了。
他給她轉帳,讓她去吃點好吃的,又哄著她,「吃飯的時候給我拍個照片,必須多吃點,你太瘦了。」
他的聲音很溫和,甚至有些夾。
林清儀耐心的聽著他裝。
直到他掛斷電話,一道帶著殺意的視線襲來,林清儀才上前來。
「林清儀,你真是好手段。」
「是你先為難溫雅的,我本意找叔叔幫忙解決麻煩。」
林清儀說,「是你護人心切,漏了馬腳,被叔叔發現了,這也能怪我?」
「別裝了。」季聿淮趴在床上,昂頭看著她。
「好吧。」林清儀撇撇嘴,「我提醒過你的,你動我的人,我會反擊的。」
「好,很好。」季聿淮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你也小心點。」
「在你的人沒去給我媳婦道歉之前。」
林清儀頓了頓聲,「姜聞溪罵我在先,溫雅只是做了我還沒來得及做的事。
要是換做我,我會左右開弓,姜聞溪兩邊的臉都會腫。」
季聿淮冷笑一聲:「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我媳婦受了委屈,就必須得到道歉。」
「深情都被你裝了,我裝什麼啊?」林清儀攥起拳頭,「算了,不裝了,你掃錢吧。」
「……」季聿淮無語的看著她。
「不是要道歉嗎?」林清儀長嘆一口氣,「可以,嘴上道歉十萬,鞠躬二十萬,要是下跪的話,一百萬,你選哪個套餐?」
「滾。」
季聿淮憋了很久,才沒罵出更難聽的話。
林清儀把醫藥箱扔到床上扭頭就走。
季坤坐在樓下沙發上,見她下來,柔聲道:「清儀,怎麼樣,你還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林清儀剛想開口,就收到了季母的眼神威脅。
「叔叔,我跟阿淮也好久沒見了,有些事情我想交給時間。」
林清儀笑著開口,「我最近可能要做手術,暫時不想考慮那麼多。」
季坤點了點頭,「晚點我讓秘書給你轉筆錢,你好好修養。」
林清儀說了謝謝。
「清儀,姜聞溪她是你們家資助過的,你應該了解她吧。」
季坤問道:「她在哪家醫院見習?」
「怎麼?您這是要親自去找小姑娘麻煩?」
季聿淮換了件黑色襯衣,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瞥了一眼林清儀,仿佛是在怪她。
「我是您兒子,您想打就打,我沒有怨言。」
季聿淮面無表情道:「可是您最好別去欺負她,因為她一定是您未來的兒媳婦。」
「如果你非要娶她,那就從這個家裡滾出去。」
季坤怒斥。
「這是您說的,您別後悔就行。」季聿淮看了林清儀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林清儀勸了幾句,再加上季坤和季母要去賀家,她也不好久留。
林清儀開車往市中心走,屏幕亮起,是賀知序發來的簡訊。
「老地方,半個小時後見。」
林清儀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便直接打轉向燈前往賀知序的別墅。
進門前,她特意把頭髮撩的有些凌亂,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看起來像是哭過又強撐的樣子。
賀知序站在院子裡,似乎等了她很久。
見她進來,卻不敢看她,而是上前抱住了她。
「清儀。」賀知序的聲音有些啞,「對不起,叫你受委屈了。」
林清儀咬了咬下唇,紅著眼眶搖搖頭,「賀先生,你真的會跟喬小姐結婚嗎?」
她說完這話,果然看見賀知序眼中的愧疚又深了幾分。
「家族聯姻而已。我跟她沒感情,最多一兩年就會離婚的。」
她抬起眼睛,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不想讓自己成為第三者,更不願意讓自己變得這麼「廉價」,我們還是分開吧。」
「不行。」賀知序幾乎立刻拒絕,從西裝口袋裡抽出一張支票,「這一百萬你先拿著,好好散散心。
關於跟喬歲寧退婚的事,我來想辦法……」
林清儀眼淚啪嗒一聲掉在支票上,「我不要……我跟你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錢,你知道的。」
賀知序慌了手腳,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知道。」賀知序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喉結滾動著:「正因為我要退婚,要跟你結婚,所以你才更要拿著這筆錢。」
林清儀不解,昂頭看向他。
賀知序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充滿誘惑。
「這是我們的結婚基金,你作為我未來妻子,提前支配我的財產,不是天經地義的?
更何況,只有你願意花筆錢,才能代表你願意跟我共度未來。
這樣我才能用盡全力,去處理跟喬家的那些爛攤子……」
賀家世代從政,明面上的收入和支出都是合法合規的。
至於隱藏收入,都是通過季家來運作的。
他一下子拿出大額資產來,有些麻煩,會打草驚蛇。
可他知道清儀受了委屈,他能補償給她的,也就只有錢了。
「好……」林清儀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泛紅,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賀知序被蹭的有些發癢,喉結滾了又滾,打橫抱起她往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