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儀被翻轉了過來。
她抬眸看向鏡子,也看著身後的男人。
「你想好了?」
「嗯?」季聿淮動作一頓。
「我怕疼,我不會再去做這個手術。」
林清儀跟鏡子裡的他對視,「所以你要是破了它,我不從你身上賺夠三千萬,是不可能收手的。」
「可以。」季聿淮毫不思索。
「好,那我一會兒就跟賀知序提分手。」
林清儀鬆開攥著浴袍的手,不準備再反抗,「你們周一走?我跟你們一起回北城。」
「不可能。」季聿淮臉色一變,轉身將浴袍整理好。
「你按次付款,我留在津城,我們不會要像牛郎織女那樣……」
「我一周來陪你一天,一天七次。」季聿淮提議,「或者視頻,做。」
林清儀擰了擰眉,轉過身來直直的看著他,「你為什麼不讓我回北城?」
季聿淮眼底閃過一種近乎賭氣的冷意。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為什麼非要找我解悶?
我在津城躲的好好的,你為什麼又來招惹我?
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林清儀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紅,她是在質問,可更多的是委屈。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季聿淮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
「你自甘墮落的跟著賀知序,不就是為了讓他帶你回北城?」
當年她跳樓,季聿淮不肯去醫院探望她。
季父把他後背都抽爛了,他依舊不肯去。
甚至還發話說,會把她趕出季家,趕出北城,永遠都不可能再讓她回北城。
他也的確說到做到了。
上次她回北城,不就是個教訓嗎?
林清儀攥了攥浴袍,聲音極輕,「我只是想回家……」
季聿淮猛的轉身。
林清儀盯著他的後背,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東西。
更多的是不甘。
「既然這樣,老娘我不伺候了。」
林清儀卯足了力氣,把他推了出去。
「我這就去找賀知序攤牌,買票去南方,找男模。」
季聿淮沒動。
因為他篤定林清儀不可能這麼輕易放棄。
等他回到湯池時,一行人都要散場了。
「泡這麼久,餓了嗎?」
季聿淮牽著姜聞溪的手,往換衣間走。
「嗯,餓了。」姜聞溪點點頭。
「那我讓酒店送宵夜。」
季聿淮說著便轉身看向喬歲寧,「喬小姐,要一起嗎?」
「要。」喬歲寧拿出手機給林清儀打電話,「我問問清儀吃什麼。」
電話沒打通,喬歲寧只好根據自己的喜好來點。
*
賀知序先回房間,打算處理個文件。
林清儀正站在他門口的走廊等他。
賀知序走了過去,將她攬進了懷裡,「不高興。」
林清儀搖搖頭,「賀先生……」
「清儀,我也是沒有辦法……」賀知序知道自己對不住她。
林清儀哽咽道,「要是喬小姐是個壞人,那我們可以心安理得的欺騙她。
但是喬小姐這麼好,她又那麼痛恨小三……
賀先生,我們還是分開吧。」
這個時候提分手,賀知序給她的錢,肯定也不好意思往回要。
賀知序愣了愣。
他從來沒有跟林清儀分開的念頭,想的都是怎麼做才能兼顧。
可林清儀的話,也提醒了他。
如果他跟喬歲寧沒有任何感情,只是純粹的聯姻,那他根本不需要多慮。
可是他現在下意識的想跟喬歲寧培養感情……
他的想法都已經變了味。
「清儀,別這樣……」賀知序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別逼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賀先生,我希望你前途一片光明,而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
林清儀閉了閉眼,賀知序的那顆心,已經因為喬歲寧而動搖了。
所以這個攀天梯,她不能再爬了。
「清儀,讓我再想想辦法。」
賀知序十分愧疚,「如果沒有更好的辦法,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林清儀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別叫人看到了。」
林清儀的背影決絕,很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這讓賀知序心裡更煩躁。
他拿著酒,去找了季聿淮。
他想看看季聿淮是如何心安理得的腳踏兩隻船。
或許,他可以跟季聿淮學一學。
「阿淮?」
賀知序跟他說了半天,他一直在神遊。
賀知序皺眉,「姜聞溪就在這,晚上你有大把的時候陪她,我只是找你聊兩句,你能不能認真點?」
「恭喜你。」季聿淮開口,聲音悶悶的,「她主動要離開你,這是好事。」
她竟然真要跟賀知序分手。
「清儀是很乖。」賀知序嘆了一口氣,「她這樣,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那你等喬家出手把她弄死弄慘,心裡才好受嗎?」
季聿淮冷聲道。
「也是。」賀知序無奈的搖搖頭,「為了她好,我應該放手的。」
「對了,你還沒說呢,姜聞溪為什麼叫她清儀姐?」
賀知序好奇道。
「你問她不更好?」
季聿淮起身送客。
他站在窗戶旁邊,看著院子裡的三個吃宵夜的女人。
喬歲寧和姜聞溪時不時的嘗兩口。
林清儀就跟餓死鬼一樣,時不時的猛嚼兩口。
他拿出手機想給林清儀發了簡訊,卻遲遲沒按發送。
直到院子裡,那個吃飽喝足的女人開始走來走去消食。
他才按了發送的按鈕,「回你房間。」
「想我了?」林清儀很快就回復了,「想我就打給我,還是那個卡號。」
季聿淮無語,轉帳給她二十萬。
林清儀回了房間,門還沒關上,季聿淮就擠了進來,抱著她往床上走。
「我剛吃完東西,還沒刷牙呢。」
林清儀說著打了個飽嗝,「而且,你這個時候不能晃我,我會吐的。」
季聿淮閉了閉眼,重重的趴在了她的胸膛前。
聽著她的心跳聲,他笑著開了口,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妥協,「我可以帶你回北城,你住我那兒,哪也不許去。」
林清儀挑了挑眉,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哄小孩一樣,「限制我的自由,那是另外的價錢哦,阿淮。」
「嗯。」季聿淮輕輕嗯了一聲,「給你加錢。」
林清儀一聽來了精神,直接翻身坐了上去。
「好嘞,那您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