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儀心底冷笑一聲。
她當然能看透姜聞溪的這點小心機。
讓她教是假，炫耀才是真的。
她平靜地打字回復，「可以。」
姜聞溪又回復了一個禮貌的表情包，「我現在就去找你。」
林清儀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是從廁所出來之後。
她剛想給姜聞溪發個地址，沒想到對方就敲響了門。
姜聞溪拎著打包的食物，笑著晃了晃，「阿淮送我過來的，原本我們要去吃這家的。
剛好要來找你，我就直接打包過來了，這樣還節省時間。」
「嗯。」林清儀給喬歲寧發了簡訊，讓她暫時別從對門出來，免得被撞個正著。
她瞥了瞥電梯的方向，「季聿淮也要來嗎？」
「他不來。」姜聞溪訕訕地笑了笑，「他突然沒食慾了。」
林清儀轉身往裡走，「是見了我就沒食慾了吧？」
姜聞溪沒接話，算是默認。
她把食物擺弄好，「你看起來臉色不好，痛經嗎？」
「嗯。」林清儀點點頭，「我也要去參加蔣太太的生日宴。」
「太好了。」姜聞溪討好似地給林清儀遞碗筷，「那清儀姐，你能不能陪著我啊？」
「培訓費里，不包括我在宴會上陪護你。」
林清儀淡淡地說。
「我可以再加錢。」姜聞溪說著就拿起手機。
她應該是在給季聿淮要錢。
「你最近跟清堯聯繫了嗎？」
林清儀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姜聞溪打字的動作一頓，「沒有啊。」
「關於我的事，我不希望清堯從別人嘴裡聽說。」
林清儀的聲音很淡，可卻叫姜聞溪聽出了威脅。
「你應該知道，我肯幫你，理你。
不是怕什麼，更不是怕季聿淮。」
林清儀冷笑一聲，「只不過是看在錢的面子上而已。」
「當然。」姜聞溪手忙腳亂地端起食物，「我以後會注意的。」
當年，林家資助姜聞溪，她來北城念高中時，給正在念初三的林清堯當過家教。
準確來說，姜聞溪跟林清堯之間，要比跟她更熟。
或許他們之間的聯繫一直沒斷過。
更何況關於裴家要給她準備彩禮的事，應該是季聿淮透露姜聞溪的。
所以林清堯那邊才能得到一手消息。
「不過清儀姐。」姜聞溪咬了咬下唇，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裴家既然對外放了話，那肯定是真的想娶你當媳婦的。」
「所以呢？」林清儀挑了挑眉。
「裴衡家中獨子，裴家也不比季家差。」姜聞溪臉一橫，直言道：「你當初那樣……他們家要是真的願意娶你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把握住。」
林清儀沒忍住，笑出了聲。
姜聞溪的算盤珠子，都崩到她臉上來了……
把她打發給裴衡，這樣姜聞溪就能安心了。
「按照你這樣算的話，季叔叔應該會給我更多的彩禮呢。」
林清儀故作認真地考慮了一番，「我想，嫁給季聿淮應該才更賺一點。」
姜聞溪的臉色立馬慘白，她往嘴扒拉著飯菜，「別開玩笑了，你又不喜歡阿淮了。」
「也是。」林清儀不打算再逗她了，「既然都不喜歡，那不如加嫁一個自己不討厭的人。」
「真的嗎？」姜聞溪昂起頭來，滿臉希冀，「你真的願意嫁給裴衡嗎？」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會搶你的季聿淮，那就行了。」
林清儀放下盤子，「我先跟你講講各位太太的喜好和逆鱗。」
一下午，姜聞溪雙手托腮，認真地聽林清儀的話。
倒水，拿零食，姜聞溪這個人諂媚得很。
不過她的心機就浮在表面上，跟她交流，不會很累。
她想，季聿淮應該也是喜歡姜聞溪這一點。
只可惜，她在經歷過這些變故之後，早已經練就喜怒不形於色。
季聿淮在樓下等她，她接了電話之後，臉頰微微泛紅。
「清儀姐，今天就學到這裡吧。」
「你們兩口子別那么小氣，沒個三五萬的禮服，我要是穿著，怕是會被別人笑話的。」
林清儀提醒著。
姜聞溪點了點頭，「我記住了。那周末下午，我拿著禮服來找你啊。」
姜聞溪小跑著進了電梯，她剛走，喬歲寧就從隔壁回來了。
「寧寧，年輕人得學會禁慾啊。」
林清儀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提醒著。
喬歲寧揉了揉脖子，訕訕地笑了笑，「清儀，我很喜歡他，生理性的喜歡。」
「所以，你主動的？」林清儀呃了一聲，「看不出來啊，這麼會玩呢？」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一跟他在一起，我就老喜歡跟他貼貼。」
喬歲寧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喜歡過一個男人。
不能用喜歡來形容了，簡直是痴迷。
「賀知序也不是傻子，你要是不注意點，你們晚上住在一起，他肯定會起疑心的。」
林清儀若有所思地垂了垂眼眸，「別讓我見你那個男朋友，我不見，就永遠不認識。
這樣我在賀知序面前，也能表現得自然點。」
喬歲寧替她捶背，很是討好，「清儀啊，賀知序那邊你查得怎麼樣了？」
林清儀嘆了一口氣，「他剛到北城，應該還沒時間去見小三吧。」
「也是。」喬歲寧點了點頭。
她轉身去了她的房間，拿了背包往外走。
「我包里常放著讓人渾身無力的藥粉。」
喬歲寧視死如歸，「要是賀知序敢來我跟前蹭，我就給他下藥！」
「好吧。」林清儀突然就想到了武大郎。
人在上頭的時候，的確會做出些不理智的行為來。
喬歲寧這不就是嗎？
「你要走嗎？」林清儀也跟著站起身，「我跟你一起下樓轉一轉。」
她不相信姜聞溪會給她準備禮服。
蔣太太的生日宴，無論如何，她都得做最耀眼奪目的那個。
她打算自己去給自己挑一套禮服。
如果叫喬歲寧知道的話，肯定會送自己幾套。
她不想再占喬歲寧的便宜，要不然就更虧欠人家了。
*
姜聞溪試了一套香檳色的禮服，很滿意，當下就讓店員打包。
「不再看看嗎？」
季聿淮起身準備去付款，隨口道：「我以為你找林清儀拜師，也會給她挑一套禮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