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現在不也挺好的?」
他知道張亦楨要跟季時安提婚的消息,也是在前段時間。
當年他跟張亦楨在一起的時候,並不知道張亦楨家裡的具體情況。
只知道她家境特別好,而自己只是一個窮小子。
所以當年張亦楨的母親攔著他們交往,陸承也都能夠理解。
不過,他沒有自暴自棄,而是一直在拼命努力,帶著設計成果去找投資。
想做大做強之後,能夠得到張亦楨家人的認可。
可是張亦楨卻放棄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在他最興奮、最能看到光明的時候,給了他當頭一擊。
所以那時候他才會失去活下去的信念,站在了那座高架橋上。
現在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張亦楨的身邊也已經有了新人。
而自己雖然還沒有找到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但是如果找不到,他一個人也不錯。
以前是一個人,現在有了甜甜,他就更不想再去執念什麼。
他們三人前往國外,又從 QY集團的總部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巴哈馬。
他們趕到的時候,安排的人手已經聯繫了當地的部門,甚至做好了全面的武裝。
「姐!」林清堯從人群中跑了過來,將林清儀抱在了懷裡。
自從母親失蹤,姐姐跳樓之後,他就被硬塞到了國外,再也沒有回過國。
關於姐姐的近況,他了解的只有隻言片語。
他拿著姐姐給他的巨額資產,卻遲遲沒能找到母親的下落。
前段時間,也是姐姐告訴他,季坤要出差巴哈馬,所以他才提前在巴哈馬機場等待,想要尾隨季坤。
卻沒想到,還是差點就被季坤發現,打草驚蛇了。
之後的這段時間,他不敢再有任何行動。
後來經過姐姐牽橋搭線,他跟 QY集團巴哈馬地區的高管見面之後,才拿到了詳細的資料。
季坤在巴哈馬地區有一座私人海島。
不管是無人機還是潛艇,都沒辦法靠近那座海島,
他越是防備,就越證明那座海島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今天,季坤終於再次來到巴哈馬。
此時應該已經到了那座海島上,所以他們要趁著這個時機登島。
如果他們的母親就在那座島上,那他們當下就可以控制季坤。
「這些年辛苦你了,清堯。」林清儀很是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他明明是一個懂事乖巧的好孩子,但卻不得不裝作吊兒郎當,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形象。
因為季坤那個人心思敏感,生性多疑。
如果叫他知道清堯的異樣,他肯定會警惕起來的。
「我一點都不辛苦,倒是姐姐。」林清堯說著就紅了眼眶。
他知道姐姐這些年來受了多少委屈,他多少次都想回國殺了那些人,跟他們同歸於盡。
但是那樣他也會坐牢,他就不能再陪著姐姐了。
姐弟二人哭得一塌糊塗,這時候一道身影,卻訕訕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清儀。」姜聞溪打了一聲招呼,弱弱地站在了林清堯身後。
林清儀太陽穴突突地跳著,剛想開口,卻看到林清堯很是自然地牽過了她的手。
「姐,溪溪跟季聿淮在一起的事,其實都是我們兩個人安排好的。」
林清堯很是認真地解釋著,「當年你跟季聿淮鬧成那樣,還因此跳了樓,我們都覺得那個男人不是良配。
但是你喜歡,我們能做的就只有替你守好季聿淮,別讓別人靠近。
後來是你跟溪溪說,你不再愛季聿淮了。
所以溪溪也就不用再守著季聿淮,她才出國來找我的。」
林清堯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是林清儀卻覺得這件事太荒唐了。
「清儀姐,我真的不是白眼狼,當初要不是你們資助我從大山里走出來,我不可能有今天的。
我是一個知道感恩的人,我跟季聿淮在一起的時候,都沒讓他親過,最多讓他占便宜,抱抱我。」
姜聞溪說著,滿臉的晦氣。「他有時候對我越體貼越周到,我就越想錘爆他的頭。」
所以姜聞溪才不是為了所謂的彩禮,才跟季聿淮分手的。
她只是覺得林清儀不再喜歡季聿淮,而是要嫁給裴衡,覺得季聿淮對林清儀也沒了威脅,才不再陪著季聿淮演戲的。
至於當初他們參加蔣太太的宴會時,姜聞溪表現得落落大方。
突然做了那件事,完全就是看到季坤和賀泠兩個人,對她露出了欣慰的笑。
她根本不想跟季聿淮有什麼瓜葛,更不在乎季坤和賀泠的認可。
所以臨時就想到撞倒香檳塔,做個丟人現眼的事,然後趁機分手。
「而且清儀姐,我已經問過季聿淮很多次了,他根本都不喜歡你。」
姜聞溪不是一次兩次的側方面打聽過。
她有時候故意當著季聿淮的面跟林清儀起爭執,也是想看一看季聿淮,到底喜不喜歡林清儀?
但凡他對林清儀好一點,那姜聞溪到時候會跟他好聚好散。
但是很明顯,季聿淮總是會作踐林清儀。
所以姜聞溪才會在分手的時候故意說了很多話,戳季聿淮的痛點。
聽說季聿淮把自己困在房間裡,喝了好幾天的酒。
姜聞溪那時候還說怎麼不喝死他。
「你們兩個……」林清儀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這兩個小傢伙給騙到了。
關鍵是當初姜聞溪突然出現在季聿淮面前,她那種挑釁,那種得意的表情,真的讓林清儀覺得她就是個妥妥的白眼狼。
「姐,我這輩子只喜歡清堯一個人。」
姜聞溪看他被氣得不輕,主動伸手牽住了她的胳膊晃了晃。
「我愛他,但是我也愛你。
我愛林叔叔,也很想念阿姨。我們是一家人,永永遠遠的一家人。
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姜聞溪永遠不會做任何對不起林家的事。」
其實之前,在無數個夜裡,林清儀也這樣問過自己。
當初那個滿臉感恩、信誓旦旦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在林家破產之後,做的這麼決絕?
所以這些年來,她對姜聞溪既有恨,也有不解。
既想收拾她,又想要拉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