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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裴知珩取消定親

2026-10-18 22:53:59 作者: 空酒瓶

  沈筱筱回了沈家後,就跑去壽安堂跟老夫人告狀。

  沈老夫人沒想到被她這個麻煩精知情,無奈之下,只好吐露實情,把謝如棠叫了過來。

  「當時也是沒辦法,元之正好小住沈府,就讓他承祧你兄長一脈。」

  這石破天驚的消息,叫沈筱筱腦袋一片空白。

  也難怪……

  謝如棠上回跟那個族人,好端端的,怎麼不決定延香火了。

  感情嫂子和她的心上人滾床單在了一處。

  沈筱筱不敢置信地指著她們:「娘,你怎麼能這樣!你明知道我喜歡二爺!」

  沈筱筱:「嫂子,你不要臉!我兄長知道這一回事嗎?!」

  「我兄長去了沒多久,你就在後院到處勾引男人!你合該被浸豬籠、萬人騎!」

  

  她卻不知道,這卻是觸及了謝如棠的傷心處。

  她垂落眼睫。

  結果啪地一聲。

  本來還在失控落淚的沈筱筱就這樣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沈筱筱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臉頰。

  「嫂子,你居然敢打我?」

  謝如棠入府至今,何曾對她疾言厲色過?!

  「你出言不遜,我便替元承好好管教你這個妹妹。」

  沈老夫人沉了臉,剛要發作。

  謝如棠卻預判到了,冷冷看來:「當初借子嗣一事,本就是母親您提出來的。難不成如今,您要縱容筱筱這般折辱於我?」

  沈老夫人安靜了。

  「夠了。」

  沈老夫人厲聲打斷,「沈筱筱,你莫要再胡言,你嫂子可是為整個家貢獻了太多!」

  她轉頭看向謝如棠,壓下怒火,「如棠,筱筱年紀小,說話不知輕重,你也不必下手這麼重。」

  謝如棠則是淡淡一笑,她如今肚子裡有裴知珩的種,才敢這麼猖狂。

  「婆母早日把小姑子嫁出去吧,好讓我清靜養胎。」

  為了穩住她,沈老夫人再如何心痛,也只能想辦法給沈筱筱趕緊挑一門親事。

  回了翠梧院,謝如棠沐浴的時候合著眼。

  如今裴知珩回了裴府,等小姑子也嫁出去了,她以後在沈家的日子別提有多安靜清閒了。

  所以裴知珩今日那個意味不明的目光,她心裡隱隱猜到了,但她卻依舊裝作看不懂。

  她不想和他一直維持著情夫的關係,偷偷摸摸的做出那種事情來。

  他有需求,可她沒有。

  裴知珩如今開了葷,對這種滋味上癮,但只要他碰了別的女人,便不會沉溺在她身上了,世間各種姿色的美人體驗都是不一樣的,謝如棠倒不覺得裴知珩會非要吊死在她這棵樹上。

  何況是像她這樣有家室的,正常男子都不會選她才是。

  謝如棠繼續在屋裡插花、作畫。

  如今京城哪一位閨秀千金,不識得道蓮居士這位女畫師?

  謝如棠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人人都看不起她,偏偏她最爭氣!

  又過了兩日,謝如棠本來盼著裴知珩和蘇窈順利定親。

  這樣裴知珩就不可能再來沈府,與她這個人婦糾纏不清了。

  誰曾想,裴知珩定親的前日便進了一趟皇宮。

  裴知珩剛自沈府辭出,行至長街,便迎面遇上一頂朱漆軟轎自東宮方向緩緩行來。

  轎簾一掀,尹琴容一身華服,竟叫侍衛直接截住了這位權傾朝野的大理寺卿。

  得知裴知珩要定親後,尹琴容又瘋了。

  於是蘇太傅家就被搞了。

  尹琴容先是借東宮勢力,暗中唆使言官,翻出蘇太傅早年一份舊奏摺,挑揀字句羅織罪名,彈劾他處事迂腐、貽誤地方政務。

  彈劾摺子接二連三遞入御案,一夜之間,蘇太傅被推到風口浪尖,日日在朝堂上遭人攻訐。

  蘇家往日往來的世家好友見狀,唯恐被牽連,紛紛閉門避嫌,斷了來往。


  無奈,裴知珩和蘇窈的親事便只能暫時延期。

  得知這個消息,蘇窈在蘇家白了臉。

  如果父親一直被彈劾的話,她和裴家的親事都有可能因此作罷。

  在家中插花的謝如棠卻是皺眉。

  裴知珩明明知道尹琴容的性子不可控,他為何偏偏要在快定親的節骨眼進宮?

  還是說,就是這麼巧?

  但謝如棠無心關注這些。

  她這一月里,都在翠梧院閉門不出。

  沈老夫人終究是下定了決心,請了府外有名的媒婆上門,緊鑼密鼓地為沈筱筱相看,挑了一門家世穩妥的親事,一心要早早將她嫁出去。

  沈筱筱對裴知珩執念太深,若是再留她在沈府久住,誰也料不准這姑娘妒火上頭,往後還會鬧出多少是非,生出多少禍端,指不定哪天便會攪得闔府雞犬不寧,連謝如棠腹中的孩子都要受牽連。

  長痛不如短痛,儘早把她婚配出去,斷了她心底那點不切實際的念想,才能保沈府安穩。

  ……

  一月過去,京城秋意更濃了,步入暮秋。

  這樣的天兒,清晨常有薄薄的冷霧籠住坊巷,太陽升起才緩緩散開,太陽從雲間冒頭,陽光落在人的肌膚上都沒有溫度。

  沈府的各院裡,丫鬟們都給主子陸續添上夾襖披風,暖爐和厚衾,廊下的門帘也換下了夏日輕薄紗簾,改掛起密實厚重的綢緞門帘。

  謝如棠立在廊下,錦月伸手替她把銀玉色織銀披風的系帶仔細系好,又將披風領口向上攏了攏,擋住撲面而來的秋風。

  錦月微笑,「夫人,風大,回屋去吧,暖爐已經燒上了。」

  謝如棠目光掃過遠處沈筱筱的院落,緊蹙的柳眉有些憂心。

  「小姑子院裡,今日可還安靜?」她輕聲問。

  錦月嘆氣完,便稍稍壓低聲音:「仍舊不大太平,奴婢方才經過大姑娘院子的時候,便聽見裡面摔了茶盞,姑娘不肯試新裁的嫁衣,把送來的料子全都掃落在地,嬤嬤勸一句,她便哭著說寧死不嫁。」

  「老夫人聽了稟報,也只是嘆了口氣,只吩咐底下人看緊,婚事的籌備半點沒停。」

  「大姑娘還鬧著出嫁前,死活要再見裴二爺一面。」

  「裴二爺在裴府知道了,也沒有理她。」

  謝如棠聽得,心裡一陣唏噓。

  裴知珩這般冷血薄情,即便他自幼將沈筱筱視若妹妹,如今沈筱筱為了他想要上吊,他也不留餘地,也不給她半點希望和溫柔,只是讓沈老夫人嚴加看管她。

  若不聽話,絕食一陣,再鐵打的人都會性情變得安分乖巧。

  裴知珩掌管大理寺久了,知道什麼樣的刑罰最磨人的意志。

  謝如棠聽得心底微涼。

  想來,任何一個愛上裴知珩的女人,下場都很悽慘吧,無論是沈筱筱,還是尹琴容。

  即便一直常聽人說,裴知珩忘不了太子妃,此生最愛的唯有她一個女人。

  可如今發瘋的卻是尹琴容。

  裴知珩反倒是冷血的那一個,他早就忘記了和尹琴容青梅竹馬的童年,他沒有感情。

  老夫人鐵了心要將這門親事敲定,派了兩個嬤嬤日夜守著院子,不許沈筱筱隨意出門,也是為了遮掩謝如棠與裴知珩生子的醜事。

  謝如棠垂眸,目光落在腳下散落的落葉上,唇角沒什麼情緒。

  秋風捲起綢緞門帘,輕輕晃動。

  風大了,謝如棠只得趕緊進去。

  她如今有孕,不能吹風太久。

  至於裴府那位男人,謝如棠再也沒聽到消息。

  雖然裴知珩暫時取消了定親,但也從未見過他給她寄來一封信。

  想來,是全然忘記了她這位寡婦。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她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也很短,想來他早就沒有為愛做三的心思了。

  謝如棠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繼續過著她平淡悠閒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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