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那秦破岳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但今天司獄大人親自提審,足見他身上還有秘密可挖。」
「吳二,你下去之後,務必要對那秦破岳重點關照。」
「如果能夠從他的嘴裡面撬出點什麼,你二人的飛黃騰達就在其中。」
直廨之中,陳鐸正在對著吳二吩咐。
面對陳鐸吩咐,此時的吳二忙不迭點頭。
「獄史大人放心,我會重點關照這傢伙的。」
「只是他連降三級牢獄,修為都快被折磨散了,如此硬氣,恐怕不好撬開他的嘴巴。」
聽著吳二的回答,陳鐸的面色冷漠。
「一次不行就多撬幾次。」
「他再硬氣,隨著修為的消散,氣血枯乾,神智總會不清。」
「那個時候,隨便漏點什麼信息,都是你我二人的晉升之本。」
聞言,吳二目中露出恍然之色。
「還是獄史大人想得周到,小的下去一定重點盯視這個老登。」
然而吳二的話音未落,一名獄卒便驚慌失措地朝著陳鐸的直廨跑來。
「獄史大……大人,不好了!」
看著那名獄卒驚慌失措的模樣,陳鐸的眉頭不由得緊緊地皺了起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有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失態?」
面對陳鐸的詢問,那名獄卒上氣不接下氣地吞咽著口水,對著陳鐸出聲。
「獄史大人,那秦……秦破岳,剛剛死了。」
「什麼?」聽到這裡的吳二不由得瞪大了雙眼,就連陳鐸也從自己的凳子上嗖一下直接站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報信獄卒見狀,猶豫著再度出聲。
「秦破岳,戊十五牢房的犯人秦破岳。」
「什麼?秦破岳?」聞言,吳二有些失態地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獄卒的衣領。
「他怎麼死的?」
秦破岳雖然也是戊字號的犯人,但身份和狐妖他們這些妖魔不同,他可是從乙字號降下去的犯人,前朝餘孽。
剛剛陳鐸和吳二還在謀劃著名可以不可以從他身上薅點什麼好處,結果轉頭人就死了,怎麼能叫吳二不失態?
面對吳二的詢問,那名獄卒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出聲。
「聽說是在押送回去的過程之中假死,趁著那負責押送他的劉大山和蘇武不注意發起攻擊。」
「蘇武還擊之下,不注意將其殺死。」
「又是蘇武?」聽到這裡的吳二眼中瞬間露出陰寒。
「怎麼又是這小子壞我們的事?」
就連一旁的陳鐸也跟著眯起了自己的雙眼,目中露出危險之色。
「這小子,似乎有點克我們了。」
思量之間,陳鐸對著吳二和那名報信的獄卒直接出聲。
「走,我們去看看。」
「帶路!」
……
很快,陳鐸和吳二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戊十五的牢房之中。
此時的牢房之中,早已圍滿了不少戊字號的獄卒,身為主角的蘇武癱坐靠在一旁的牆壁上,渾身發抖,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而在蘇武的身旁,劉大山則是伸手輕輕地拍著蘇武的肩膀安慰。
「沒事的沒事的。」
他們的身前,秦破岳的身體倒在地面,頭顱滾落一旁。
地上更是被噴射的鮮血浸污,踩滿了腳印。
眼見這一幕,陳鐸的眼睛不由得輕輕地眯了起來。
吳二則是直接快步上前,對著蘇武和劉大山厲聲喝道。
「劉大山,蘇武,怎麼回事?」
「不是叫你們押送犯人嗎?怎麼就給人弄死了?」
面對吳二的詢問,此時的蘇武聲音哽咽顫抖。
「我……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就對我們動手,我……」
見狀,一旁的劉大山伸手拍了拍蘇武的肩膀。
「別說了,我來說。」
隨後,劉大山站起身子,對著身前的吳二還有陳鐸滿臉恭敬地出聲。
「陳獄史,吳典吏,是這樣的。」
「原本我們倆人按照獄史吩咐,將這秦破岳押送回房。」
「中途見他昏迷,我倆也就放下戒心。」
「但就在進入牢房,我彎身為其解鎖之際,他突然暴起,對我動手。」
「蘇小子為了救我,情急之中拔刀動手,將這秦破岳頭顱斬下殺死。」
說到這裡的劉大山轉頭看向蹲在地面瑟瑟發抖的蘇武,目露自責。
「陳獄史,吳典吏,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怪我戒心不重,和蘇小子無關。」
「你們要降罪的話,就降罪給我。」
「你……」吳二聞言,不由得冷哼。
「秦破岳可是剛剛司獄親自點名提審的犯人,你們轉手就給人弄死了,是要降罪……」
「夠了!」
然而吳二的話音未落,便被身後的陳鐸直接打斷。
此時的陳鐸看著周圍那些圍著的戊字號獄卒,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蘇武,輕輕擺了擺手。
「算了,鎮魔獄中,犯人藉機動亂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們不能因為秦破岳剛剛被司獄提審,就要重罪自己的同僚。」
「蘇武出手,乃是為了保護同僚,情有可原。」
「此事不僅不應責罰,還應嘉獎。」
說到這裡的陳鐸看向此時目光畏縮的蘇武,繼續出聲。
「著令,獄卒蘇武明日立即轉正,並授基礎鎮魔樁。」
聽著陳鐸吩咐,一旁的劉大山連忙伸腳踢了踢蘇武。
「蘇武,聽到了沒有?」
「還不快謝謝陳獄史?」
「謝……謝陳獄史……」被劉大山踢了一腳的蘇武似乎回過了神來,連忙想要起身道謝,卻是在剛剛起身的瞬間雙腿一軟,再次癱了下去。
一旁的劉大山連忙扶住蘇武,對著陳鐸有些不好意思地出聲。
「對不起啊陳獄史,蘇小子這可能是第一次殺人,有些沒適應過來。」
見狀,陳鐸對著兩人輕輕地擺了擺手。
「行了我知道了。」
「你們倆今天的班就先別值了,你先扶他回去休息。」
「等明天狀態恢復了再給他授職。」
聞言,劉大山連忙對著陳鐸不停道謝,然後扶著腿腳無力的蘇武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眼見兩人離開,陳鐸對著周圍獄卒擺手,叫他們作鳥獸散,繼續值班。
而後,他走到秦破岳身旁,蹲下身子,仔細檢查秦破岳的傷口和屍身周圍的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