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安順侯橫在二人中間,長平公主覺得季月如意外地對她的脾氣。
看著柔柔弱弱,實則很有韌性。
要不在那吃人不骨頭的安順侯府,恐怕早就活不到現在了吧。
「本宮有點好奇,我看上了臨慕風是因為他是才子的典範,當初你又是怎麼看上他的?」
「如果我說我從來就沒有看上過他,當初的捉姦是被人陷害,公主殿下你信不信?」
「要是放在一個時辰之前她是不信的,可現在她相信季月如說的是真的。」
「安順侯府不會單單只是為了你的嫁妝才設計你的吧?」
實在是想不通,難道安順侯府真的已經窮破到了如此地步。
「這只是其一,第二個原因跟他的一對龍鳳胎子女有很大的關係。」
「本宮是真的好奇,京城有哪個女子能讓安順侯做到如此地步?」
「公主殿下會知道的,卻不是現在。」
她現在要是告訴了長平公主,季春嬌那邊還怎麼能夠唱下去。
前世讓她吃了那麼多的苦,還讓她們母女二人骨肉分離,這一世就算她們想痛痛快快地死她也不答應。
「既然你不說本宮也不問,相信離真相浮出水面也不遠。」
「昨天晚上公主殿下送給安順侯的人去我院子裡刺殺。」
長平公主臉色不大好。
她說過把護衛送給安順侯就是他的,可她從來沒想到安順侯竟然是讓他們去殺季氏。
作為皇家公主,能在爾虞我詐的皇宮當中活到成年,長平公主自然也不是頭腦簡單的人。
先前是被安順侯的美色所迷惑,現在清醒過來跳出圈外,一下子就看清了事情的本質。
她就說先前對她愛答不理的安順侯現在為何變了個模樣,原來是想利用她殺了季氏。
好一招借刀殺人。
她怎麼說也是個公主,安順侯還真真是好大的膽子。
「時候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季月如起身先一步告辭。
【娘親,要是安順侯知道你跟長平公主現在化干戈為玉帛,不知道他該氣成什麼樣。】
「肯定會氣得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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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說著離去。
長平公主忍不住皺起了眉,看向一旁的王嬤嬤。
「嬤嬤,你有沒有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主子,並沒有。」
長平公主有些奇怪,在亭子的時候她就聽到過兩回小女孩的聲音,開始以為自己幻聽,可現在那道聲音又出現了。
娘親?
她在叫誰?
再仔細聽卻又聽不到,長平公主內心狐疑,只能先把這事放下。
沒見到長平公主再次回到園裡的安順侯,找尋一番沒看到季氏跟長平公主,心裡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難道說現在她們二人在一塊。
想起長平公主從寢殿回來會經過湖畔,二人遇上是很有可能的事。
念頭剛起便見季氏帶著兩丫鬟獨自回來。
「夫人,你剛才去哪了?」
兩人私底下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過明面上在外人看來,夫妻二人感情也算是相敬如賓。
「胸中憋悶四處走走罷了,侯爺不用管我。」
「你現在還懷著身孕,平時走動仔細著些,以免傷到腹中的胎兒。」
長平公主剛一進院子就聽到安順侯對著季氏叮囑,再看季氏一副面容嫻靜的模樣。
心中不由得感慨,論演技夫妻二人也算是不相伯仲。
「侯夫人既然來參加詩會豈有不作詩的道理,今天來的人每人都得作詩一首,你就以本宮湖中殘荷為題。」
長平公主的話刁難意味十足,今天來赴宴的人不少,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出詩來,還點名了要以殘荷為主那就更沒有了。
可長平公主發話沒人替季月如說話,方倩倒是想站出來,可奈何她人微言輕連站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剛才二人對飲時什麼都沒說,季月如也知道長平公主現在的心思。
「臣婦水平實在有限,作的不好還請公主莫要怪罪。」
「好不好的你先作了再說。」
帶著上一世的記憶,她自己是做不出來,可偷別人尤其是安順侯的她是一點壓力都沒有。
所有人都看著她,季月如略一沉吟一番。
「秋來荷葉始凋殘,尤見枯蓬映水寒。
只為初心生白藕,退行碧瀲滋玉盤。」
一詩落,人群比剛才還要靜,幾乎是落針可聞。
「好,好一個秋來荷葉始凋殘,尤見枯蓬映水寒。
侯夫人作的這首詩真真是絕了!」
說話的是陳真,對季月如可以說是大家讚賞。
「以前都道季家大小姐才德才兼備,是京中少見的才女,可就剛剛侯夫人所作的這首詩。
拿出去只一首,就把以前季大小姐所作的詩全部都給壓了下去。
也是怪了,侯夫人明明有此才情,為何以前在閨中之時從來都沒顯過。」
「你以為人人都跟季家大小姐一樣見著人就到處顯擺,可能人家就是不愛在人前賣弄而已。」
人群之中,方倩終於找到機會替季月如澄清說了幾句好話,方柔拉了拉她。
「大姐,你別說了。」
話已經說了收不回來,方倩沒再說,但也沒怎麼搭理方柔就是了。
她始終對剛才侯夫人跟她說的話耿耿於懷,回去怎麼也得找人好好查探一番。
安順侯只覺得不對,他以前從來沒有聽過季氏作詩,她到底會不會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她現在作的這首詩的風格跟他的十分相像,要不是十分肯定這首詩他沒作過,他都還有以為這首詩是自己之前寫的,只是被季氏拿來用而已。
【娘親你看到沒,安順侯都蒙了,肯定是懷疑這首詩是他作的。】
長平公主循聲望去,聲音來源的方向除了季月如外並無旁人,那道歡快的童音還在繼續。
【咱們今天回去可要擔心了,少了長平公主這個助力,安順侯一定會花銀錢買通江湖殺手。
等今天回去娘親可以把自己的嫁妝收攏,讓安順侯一文錢都拿不出來,看他拿什麼買通江湖殺手。】
「還是安安想的周到,娘親都沒想到。」
【那是自然,我可是娘親最聰明的閨女。】
長平公主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想,難道她聽到的聲音是季月如腹中孩子發出的心聲。
再看旁人的表情,好像就她一個人能聽到。
「公主殿下,你怎麼了?」
安順侯不知何時已經到了長平公主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