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腦中不約而同冒出五個字。
我信你個鬼。
現在的季月如也不說話,就坐在椅子上低頭垂淚,那一幕看得眾人又是一陣心疼。
安順侯氣得想殺人,怎麼就沒一個人信他,他說的都是真的啊!
「大人,本侯說的都是事實。」
審了半天,京兆尹也不想再聽安順侯繼續說下去。
「侯爺,京都府衙辦案講究證據,你覺得是季氏害你那也得拿出證據來。」
新上任的林大人是個老油子,前兩天李清風出事。
名聲沒了,以後入仕途怕是很難得皇上重用。
現在他老子李舟又出了事,估計以後升遷無望,太傅府怕是自此要走下坡路。
而侯府雖然現在看已經跌到了谷底,可之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他活到了現在這把年紀,逆風翻盤的人看過不少,他從來不會看輕任何一個人。
哪怕是那個人被發配,只要人不死,活著就有無限的可能。
手中的驚堂木往桌案上重重一拍。
「此案證據不足,後續證據補足再審。
退堂。」
宣布完京兆尹起身離開。
「大人!」
「大人!」
任憑安順侯跟李舟如何相叫都沒把人給喊停下。
季月如起身,她本就長得嬌小,再有江南女子的婉約。
現在看起來更是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朝堂外走時百姓們紛紛安慰。
「侯夫人別放在心上,只要有孩子,以後的日子還是有盼頭的。」
季月如低頭拿帕子抹淚。
「多謝各位,為了孩子我會好好過下去。」
春花就在季月如旁邊,時刻防著安順侯怕他來個狗急跳牆,做出傷害夫人的事。
安順侯自然也記得春花的力氣有多大,心裡恨恨卻不敢上前。
他也沒理李舟,一個臨時反水的叛徒他有什麼好理的,直接甩袖離開。
李舟也冷哼一聲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娘親,今天的案子雖說京兆尹沒判,不過我看安順侯瘋了的名聲怕是已經坐實。
估計他這侯爺的位置也坐不長遠,也不知道聖旨是今天下還是明天下。
今天太晚,應該是明天吧。】
安安心情不要太好,反正只要安順侯不好過,她每天都像過年似的。
「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覺得皇上不會在近幾天內下旨擼了安順侯的爵位。」
【為什麼?】
「你忘了在宮中還沒回府的落飛飛,她是藥王谷的人,皇上怎麼說都要給藥王谷的人一點面子。
她現在要嫁給安順侯當平妻,皇上是不可能把安順侯的爵位給擼了,除非落飛飛改變主意不嫁他。」
【娘親說的倒也是,那就再多等幾天。
反正流言傳出,我就不相信落飛飛還想嫁給一個瘋子。】
從京都府衙離開後眼看天色漸晚,安順侯想起了他跟季春嬌的約定。
再看街上百姓對他指指點點,走了一段路過一家成衣鋪子,進裡面買了頂帷帽戴在頭上。
京中不少公子小姐出門有戴帷帽的習慣,安順侯戴著帷帽走在大街上倒也不引起旁人注意。
除了在城外的溫泉莊子,季春嬌跟安順侯在城內也有一處經常見面的小院。
這處院子離著城南季春嬌現住小院倒也不遠,只隔了半條街不到。
季春嬌的人早早就來院子裡等著了,心緒卻一直不寧。
小廝回來時不僅帶回了安順侯的話,還帶回了現在京中對安順侯的傳言。
她自是不相信安順侯喜歡男人,跟他在一起,他性取向正不正常沒人比她更清楚。
可她知道沒用,問題是京城的百姓不相信。
本來先頭他名聲就不好,現在再有斷袖的名聲傳出,安順侯怕是要廢了。
季春嬌心裡暗罵。
真是個廢物,連一個季月如都搞不定。
不用想她也知道到底是誰搞的鬼,在整個京城能把安順侯往死里整的,現在怕就只有季月如一人。
想到安順侯的下場,她也不得不為自己擔心起來,就怕步了安順侯的後塵。
可要說讓她真放棄,她又捨不得季月如剛剛得的一百萬兩黃金。
只要得了這筆黃金,再嫁個地位高的人,那她下半輩子可就衣食無憂了。
「咯吱。」
屋門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季春嬌沒回頭就知道是安順侯來了,畢竟秋萍進來都是先敲的門。
事情太多,雖然兩人沒見了半個多月,可現在的安順侯還真就沒心情。
從背後摟住季春嬌的腰肢,彎著身子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嬌嬌,我好累。」
季春嬌知道現在的安順侯最需要什麼,安撫性地在他的手上拍了兩下。
「侯爺累了就歇歇,在我這裡你永遠都能好好休息。」
「嬌嬌,你信我嗎?」
「信,在我心裡就沒有比侯爺更好的人。」
「可外面的百姓不信我,他們現在覺得我是個斷袖,是個瘋子。」
季春嬌從椅子上站起身轉過身來,抬頭一臉欽慕地看著安順侯的臉。
「那是他們不懂侯爺。」
「侯爺可不能太貪心,有嬌嬌一個人懂你就夠了。」
鬱郁幾天的心一下子放晴,安順侯心情大好。
是啊,這世上只要有一個嬌嬌懂他就足夠了。
兩人沒做什麼,就這麼在窗邊抱著看著外面的月色。
季春嬌也沒提落飛飛的事,安順侯也沒再提那些個煩心事。
現在在他們眼裡除了對方再無其他,那些紛紛擾擾的事仿佛都與他們無關。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順侯才再次開口。
「嬌嬌你放心,我知道你被王府的人趕出來,他們欺你辱你,等我有機會一定會替你報仇。
錢財方面你不需要擔心。等把季氏手裡的黃金弄到手,到時候我通通給你跟咱們的孩子。」
「這事不著急,侯爺你那裡現在缺不缺銀子,我這裡還有一些嫁妝,你缺的話儘管拿去用。」
安順侯怎麼可能用季春嬌的東西。
「無妨,你顧好自己就好。」
第二天季月如剛剛起床用了早膳,宮中太后娘娘的口諭已是到了安順侯府。
侯府的人一開始還以為公公是來宣削爵的聖旨,一個個嚇得腿軟,沒想到卻是太后娘娘傳詔。
「安順侯夫人走吧,太后娘娘可還在宮中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