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安安話落窗戶紙上就插進來一根竹管,一股白色煙霧從外面被吹了進來。
春花一眼注意到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季月如也用袖子捂住嘴。
可她怕自己不小心吸入,也不知道這煙到底是幹什麼用的,趕緊從鐲子裡倒出兩顆解毒丹。
一顆給春花,一顆自己服下。
春花接過趕緊服下,安安的聲音則是慢了一步。
【娘親,就是普通的迷煙,用解毒丹是不是太浪費了些。】
「不浪費,只要咱們娘倆好好的用了也就用了,下次再買。」
安安覺得自己娘親可真大方,估計要是春花知道,她剛才吃下的解毒丹兩萬兩一顆她都吃不下去。
一個小小的銀鐲為什麼能賣到二十萬兩的價錢,除了暗器之外裡面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丹藥,藥效卻是出奇的好。
春花拿回鐲子時還夾著一張紙,上面寫明了鐲子跟各種丹藥的用途。
之前閒著沒事早就把鐲子摸索個遍,哪裡是機關,哪裡又裝的是哪種藥丸她心裡門清,根本就不會出錯。
屋子裡的迷煙越來越多,走到另一邊窗戶跟前,春花先是偷偷打開一條縫見沒人,自己先跳出去再抱著夫人趕緊離開。
【娘親,宮中怎麼跟個篩子似的哪哪都有奸細,皇帝到底是幹什麼吃的,我真佩服他能活到現在。
最奇怪的是那些奸細為什麼找著我們娘倆殺,咱們是招他們惹他們了嗎,好像沒有吧。】
「恐怕是對方手下留情暫時不想要他的性命,要不然他都死八百回了。」
至於後面安安問的季月如也搞不清楚。
剛過來的皇帝聽不到季月如的心聲,可安安的他卻聽到了。
一時覺得臉上臊得慌。
別說安安看不起他,這會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宮中的奸細查了一遍又一遍,尤其是這段時間幾乎天天都在查,誰都沒問題。
安順侯夫人一進宮,有問題的人一下子跳出來一大堆,他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打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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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多會就遇上打頭皇帝帶著一堆人過來,另一個方向隔著遠了看不真切,不過在宮中滿頭珠翠能穿明黃的除了皇后也沒旁人了。
「春花,把我放下來。」
時刻緊緊盯著周圍的人就怕誰有異動,現在宮中的人她誰都不信。
【娘親娘親,皇帝旁邊不遠處鼻頭有個大黑痣那人是奸細,你小心著些。
還有另外一邊留著把鬍子的那個也是奸細。】
皇帝腳步慢了下來,他一慢身後的人也跟著慢了,誰敢走在皇帝的前頭。
兩奸細就在他左右旁邊,顯然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對面的安順侯夫人。
想到此皇帝也不走了,就站在那。
他不走身邊的人自然也不走。
「安順侯夫人,你沒事吧?」
「回皇上的話,臣婦沒事。」
「沒事就好。」
兩人說話的功夫,另一個方向皇后也帶著一群人急匆匆走了過來,眼中的焦急讓人看得真切。
【娘親你當心,皇后身後那個嬤嬤是大旬國的奸細,她不是大明朝的人。】
皇后的腳步一頓,看向皇上見皇上點頭,知道剛才她沒聽錯。
偏頭看清身後站著的是誰,皇后人都麻了。
張嬤嬤是她嫁到宮中時從娘家帶進宮裡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大旬國的奸細。
可安安的話容不得她不信。
皇后也不走了,帝後二人就這麼離安順侯夫人遠遠的。
宮中的奸細心裡明白,恐怕這事還跟安順侯腹中孩子的心聲有關,此時的他們怕是已經暴露。
三人對視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幾乎是同一時間朝中間的安順侯夫人發起攻擊。
季月如無比慶幸她現在待的地方是在一座假山前頭,人動的同時她拉著春花就躲到了側邊。
圍在帝後跟前的御林軍跟千衣衛的人也動了,要是人在跟前還讓他們傷到安順侯夫人,那他們身上的這身皮也該脫了。
還不待他們傷到安順侯夫人就把三人給拿下,人剛按住三人便口鼻流血沒了性命,顯然一擊沒中他們就沒打算活。
再沒聽到安安說有奸細的聲音,帝後二人剛剛鬆了口氣。
「喵!」
斜刺里突然竄出來一隻白貓跳到季月如手上,在她手背上狠狠撓了一下。
春花大驚快速把貓給拍開。
「夫人,你沒事吧?」
【娘親你怎麼樣了?】
季月如捂著手,手縫上有黑色的血流出。
春花慌了。
「貓爪子上有毒!」
皇帝跟皇后也趕緊上前查看季月如手上的傷。
「還不快去傳太醫!」
皇帝在旁邊焦急地喊。
剛跳到地下的白貓被人一劍挑死,有人上前查看,貓爪上藍光一片顯然是被抹了劇毒。
「啟稟皇上,貓爪上被人刻意塗了毒。」
回答的人不敢說是被抹了劇毒,以著帝後對安順侯夫人的緊張程度,真怕二人承受不住。
「快,軟轎呢,先把人往本宮的寢殿抬。」
有幾個小太監趕緊抬著軟轎過來,不用別人吩咐,春花直接把主子抱到了軟轎上。
四個小太監抬著急匆匆在前面走,帝後二人快步在旁邊跟著。
旁邊保護的御林軍跟千衣衛的人看到都麻了,總覺得這世界有些玄幻。
他們真的想不到有一天有人能夠坐在軟轎上被小太監抬著,最主要還是帝後二人竟然在旁邊跟著小跑。
看來以後他們要死記一條,誰都能得罪,可安順侯夫人那是萬萬、絕對、千萬不能得罪。
【娘親,你感覺現在怎麼樣?】
季月如坐在軟轎上一顛一顛地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
「還行,沒啥什麼不舒服的。」
安安也感受了一下自己,也沒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我想起來了娘親,你剛才服了一顆解毒丹,應該是那顆解毒丹起了效用,要不然你現在不可能還好好的。】
季月如看向自己的傷口,除了剛才流了些黑血也沒什麼變化。
「那我這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算,兩萬兩銀子花的值。】
聽到安安的話帝後都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得等御醫檢查之後再說。
兩人面上還是一副焦急之態,跟著軟轎一起回了皇后寢宮。
黃首輔有急事找皇帝,聽說皇帝在皇后寢宮就來了。
路上看到這一幕,黃首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雙眼睜得老大,嘴裡更是恨不得能塞下一個鵝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