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奇覺得自己也真是夠了,一個下人操著主子的心,要不是賣身契在安順侯府他哪也去不了他是真的不想幹了。
「一個剛出生的嬰孩要什麼滿月禮,我是他父親不需要準備。」
長奇不說話了,侯爺要不要想想小少爺跟小小姐滿月時他送的是什麼,還真是厚此薄彼。
想歸想,長奇還是硬著頭皮勸道:「侯爺,要是小小姐沒有昭陽公主的身份,你送不送的也沒人計較。
可皇上宴請了文武百官,當天百官肯定會給小小姐送禮,你作為她的父親肯定很多人看著你,你也總不能什麼都不表示,哪怕送你自己親手做的小玩意也算是你的心意。」
安順侯當然知道長奇的意思,要是手裡有餘錢他當然會往好了的送,畢竟那也是關乎他臉面的事。
問題是他現在拿不出錢來,光是維持府里的生計就夠他焦頭爛額的了,哪裡還有餘錢給小賤種準備滿月禮。
不過長奇說的也對,他親手做的也算是一份心意。
跟季月如母女二人緊隔一條街的小院內,李喜鳳躺在床上頭上搭著個抹額,旁邊躺著她剛剛出生快二十天的兒子。
孩子哭得厲害,李喜鳳卻一點也沒有照顧孩子的心思。
「哭哭哭,就知道哭,福氣都讓你給哭沒了!」
丫鬟急匆匆走進屋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剛才在忙。
沒進屋就聽到李喜鳳的罵聲,丫鬟臉上沒什麼表情,看樣子已經習慣。
來到床邊動作熟練地把床上正哭得起勁的嬰孩抱在懷裡。
「哦哦哦,少爺不哭,少爺乖。」
平時很好哄的孩子今天卻怎麼哄都停不下來,丫鬟只得又把孩子抱到床邊。
「李姑娘,孩子興許是餓了,您給他餵點奶。」
「我沒奶。」
撂下一句一側身子,李喜鳳背朝外便不再動彈。
丫鬟無法只能把孩子抱去灶屋,拿出溫在鍋里的米糊一小勺一小勺地餵著孩子。
幾乎是米糊剛沾到嘴唇孩子就餓得吸允起來,看樣子是真的餓狠了。
丫鬟心中感慨。
真是造孽,親娘不管,親爹當他不存在似的,不知道小少爺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一開始過來時丫鬟自是不知道李喜鳳跟她剛出生的孩子到底是什麼身份,可來了幾天,從李喜鳳的隻言片語當中自是聽出了些意思。
她也是才知道孩子是王爺的,可王爺沒打算認。
一看也是,要是王爺打算認就不會把母子倆安排在外頭,而是直接接回王府裡頭,府里還真的不差這一口吃的。
灶屋門口有陰影投下,丫鬟抬頭就看到白護衛抱臂倚在灶屋門口。
「裡面那位又鬧脾氣了,又不給孩子喝奶?」
「白護衛,再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啊,你看少爺瘦的跟貓崽子似的,這樣下去真怕他養不活,要不給她請個奶娘?」
白虎皺眉。
「先養著,其他的事情你少管。」
之前還真是沒看出來李姑娘竟然如此心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不管不顧。
其實他也知道李姑娘的一點小心思,不就是想讓王爺把孩子給接回王府去,她就能順理成章地跟著回王府。
白虎搖頭。
那她可就打錯了算盤,王爺可從來不是個好說話的主。
從院子離開,白虎徑直回了小院來到主子跟前。
「王爺。」
「你想說什麼?」
「王爺,李姑娘根本就不是個會帶孩子的,要不把她送走把孩子留下。」
他是真的有點擔心孩子的安危。
「白虎,你越界了。」
「屬下該死,請王爺責罰。」
「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下去領罰。」
「是,王爺。」
白虎愁眉苦臉地走了,院門口守著的莫問看到白虎愁眉苦臉地出來十分好奇。
「白虎,你是怎麼惹王爺生氣的?」
白虎瞪了莫問一眼。
「老子的事你少管。」
見人走遠莫問切了一聲。
要不是想看他的笑話,還真以為他想管他死活。
躺在床上的李喜鳳一點都沒睡著,絞盡腦汁地想著要怎麼才能留在順王府。
可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方法全部都想了一遍,最後才發現一個都不頂用。
她就不明白了,順王又沒娶王妃,在府里養著她跟孩子又不算什麼大事,怎麼就不同意她進府。
難道是說他有什麼心儀的女子不成,可這段時間在外她也沒少打聽順王的事。
順王是剛剛回京,再加上他名聲極差,京城哪家小姐會喜歡上他,說不定是他愛慕哪家小姐。
本來一開始她沒打算來京城找順王,畢竟她肚子裡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她心裡門清。
本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就抱來京城去安順侯府找孩子的親爹,沒想到順王倒是先派人去接她。
近段時間安順侯到底是個什麼名聲,她就算住在京城百里外也聽了不少。
順王已經回京,安順侯府眼看要走下坡路,兩個男人之間怎麼選她又不傻根本就不用做選擇,直接跟著順王的人回來。
可她沒想到的是順王找她回來,只是為了確認當天晚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當時的她已經承認是自己,現在就沒有回頭路可走,要不然第一個不會放過她的就是順王。
對了,想到這幾天聽隔壁院子的人議論最多的就是幾天之後,在宮中舉辦昭陽公主的滿月宴。
到時去宮中的人肯定多,她可以等在去往宮門的路上,找個人多的時候把孩子的身份公之於眾,到時順王就算是不想接她回府也不能。
心裡有了想法,李喜鳳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她現在要養足精神。
時間過得很快,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今天就是安安滿月的日子。
要到中午才出發去往皇宮,大早上的也不用著急。
用完早膳,丫鬟們把燒好的熱水一桶桶拎進屋,季月如總算是能好好的泡個熱水澡。
尚衣局制好的衣服昨天就已經送到,換了兩次水洗乾淨,由著知意給她梳洗打扮。
書意正在一旁給安安洗澡,洗完換上尚衣局新制的紅色小宮裝。
宮裝全部都是用最柔軟的純棉料子做的,一點不扎手不說還各有特色,可以看得出皇后是真的上了心。
光是安安的宮裝就送來了十幾套,讓季月如有些哭笑不得。
【娘親娘親,咱們早點過去,我都迫不及待想要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好,咱們這就出發。」
母女二人坐上早早就等在院門口的車架,馬車往宮門口出發。
小院內,李喜鳳趁著丫鬟在灶屋裡做飯把自己包的嚴實,抱著孩子悄聲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