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該死,屬下沒想到她會帶著孩子跑出來攔安順侯夫人的車駕,還請主子責罰。」
白虎頭頂傳來順王陰冷的聲音。
「你確實該死,今日之事一過你也不用再留在本王身邊,自去西北換青龍回來。」
「是,主子。」
白虎也不怪別人,怪就只怪自己大意,竟然沒想過多安排點人手看著李喜鳳。
順王進宮白虎跟在身側,責罰什麼也得等先把今兒給過了再說。
蕭策心中十分的不安,他不知道當時李喜鳳說出孩子是他的季月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安安他倒不用想,現在一點也沒把他放在心上,巴不得他離她娘親遠遠的,他在乎的是季月如的態度。
一入宮母女倆就上了軟轎,一路被抬到了皇后娘娘的寢殿前,皇帝跟皇后早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
到了皇后寢宮,季月如抱著安安正打算行禮就被皇后抬手給扶了起來。
「安順侯夫人不必多禮,來,本宮抱抱昭陽公主。」
皇后抱過安安來到皇帝跟前。
「皇上您看看昭陽公主,現在長開了些越發像咱們皇家人。」
「來,讓朕抱抱。」
皇帝從皇后手中把安安接過,能看得出來皇帝抱孩子還有點生疏,估計之前生的幾個皇子公主他就沒咋抱過。
抱著安安,皇帝的嘴就沒合攏過,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高興。
「今天是昭陽的大喜日子,跟朕說說你想要什麼,朕通通都送你。」
安安小手胡亂的揮著,嚇得皇帝抱著孩子的手又緊了緊,心想可不能把孩子給摔了。
瞧瞧昭陽,蹦起來勁一點也不小,他就喜歡有活力的孩子。
【皇上最是大方,要是能送我一座府邸就好了。】
皇帝心想,安安果真是跟他心有靈犀,都跟他想到一塊去了。
「咱們昭陽是公主,公主就要有自己的府邸,朕已經給昭陽準備了一座公主府。」
慣例季月如也知道,可安安才滿月就有了自己的公主府是不是太快了些。
一般公主都是及笄之後跟皇子一樣才有自己的公主府,有些甚至要到了出嫁時才有。
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得出來皇帝到底有多寵安安,把前頭的幾個皇子公主都給比了下去。
皇后臉上帶笑。
「皇上如此大方,安順侯夫人還不謝恩?」
「多謝皇上。」
「朕是給昭陽的,她現在是公主,給她準備府邸也是理所應當。
朕看你剛才抱著昭陽進宮也累了,等會宮宴上昭陽就由朕跟皇后抱著,侯夫人你就歇歇。」
季月如哭笑不得。
她發現皇帝跟皇后確實十分喜歡安安,安安也挺喜歡他們便也沒有反對。
兩人抱著安安湊了會趣,皇后又就把安安抱回給了季月如。
季月如帶著安安去了偏殿,給安安餵了奶,知意又給安安換了尿布,等從偏殿出來又把安安送到了皇后手裡。
才剛跟安安分開一會皇帝就覺得自己想得緊,真不知道今兒等人出宮後晚上他能不能睡得著。
皇后十分無語,她抱過來手還沒熱乎又被皇帝給搶了過去,當著安順侯夫人的面她也不好說什麼。
「走吧,宴會那邊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皇帝說完當先抱著安安就走在前頭,旁邊的太監宮女們時刻膽戰心驚,就怕皇帝不小心摔了懷中的昭陽公主。
現在宮中乃至朝中,從上到下誰不知道昭陽公主可是帝後二人的心頭寶。
要真把人摔嘍,皇帝遷怒的還是是他們這些身邊貼身伺候的人,絕對不會覺得是自己錯。
皇后跟季月如走在後頭,季月如落後一步以示尊敬。
「剛才本宮聽滿春說你帶進宮一對母子說是順王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皇后所有精力都放在安安身上也沒空問,現在安安在皇帝懷裡她才有空問季月如李喜鳳母子的事。
「其實真說起來臣婦也不知,是進宮的路上遇到,說她懷裡抱著的孩子是順王的,臣婦看那孩子跟安安差不多大便讓她先進宮。
至於具體情況如何,孩子到底是不是順王的還有待查實。」
「你做的對,要真是皇家子嗣自然不能流落在外。」
作為皇后,她對底下的幾個皇子甚至是太子倒沒有太大的偏頗,畢竟誰都不是她親生的。
皇上視順王不祥,出生後沒多久就被送到了大覺寺。
之前本來就沒見過幾次順王,對於順王她也沒什麼感情。
可作為皇后,不讓皇家子嗣流落在外是她身為皇后的職責,這事本就應該她管。
「此事交到本宮手裡你就不用管了,本宮自會讓人查實。」
「是,娘娘。」
這事照皇后看來十有八九,沒有誰會冒著殺頭的風險冒認皇家子嗣,相信還沒這麼蠢的人。
本來今兒應該是昭陽公主滿月的好日子,可誰讓在宮門口李喜鳳來了一出,現在大多數的朝臣們議論的風向全變成順王養外室跟有私生子的事。
此時的順王就坐在自個的位置上八風不動,任憑周邊大臣們對他指指點點。
這些他都不介意,他介意的是季月如到底怎麼想的。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大殿外傳來太監高亢的聲音,殿中的文武百官及其家眷跪了一地。
皇上抱著安安走得並不快,他發現小傢伙格外喜歡看人。
他把安安豎起來些,讓他看著大殿跪著的朝臣及其家眷。
安安小眼睛看得一眨不眨,有些大臣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抬頭一看。
好嘛,皇帝才走了一半,又老老實實的跪著。
等讓安安看夠了,皇帝才在上首的位置坐下,皇后坐在他身邊。
季月如不必說,右下手第一個位置依然是她的。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所有人起身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順王第一眼的目光就看向在他斜對面坐著的季月如,卻發現她並沒有看他。
順著季月如的目光,他看到季月如看的是安順侯。
順王低垂下眼帘,心中有些澀澀的感覺,難道說她心裡還有他。
【讓我看看順王坐在哪,我要看看他頭上戴的綠帽穩不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