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
季月如抱著孩子退後兩步。
「王爺自重。」
「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天晚上在大覺寺我中了情毒。」
「不用王爺你說,當天在宮宴上你已經說過。」
「我想說的是,你難道不覺得安順侯最後找來的女人是你,當天晚上跟我發生關係的人是你。」
「不,這不可能!」
季月如不相信,安順侯就算是再不喜歡她,也不可能自己給自己戴綠帽。
她是知道安順侯的占有欲有多強,就算自己不是他喜歡的,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女人主動送到別的男人床上。
可想到上一世,自從安安小產之後安順侯就再也沒有跟她一起過,又不得不讓她懷疑,難道?
不,不可能。
季月如直接逃避。
「王爺,以後這樣的事還是莫要再說的好,省得讓旁人誤會,王爺若沒有其他事可以離開。」
蕭策知道讓季月如承認安安是他的,對於循規蹈矩的她來說有些難。
他不著急,他給她時間。
「你好好想想,我說的都是真的。」
等人離開,季月如抱著安安回了房間坐在床上。
「安安,你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安安直接否決。
【我不可能是順王跟娘親你的孩子。】
安安聲音比平時大,季月如知道這是安安心虛的表現,想必她心裡也有所懷疑。
此時的安安也有些煩躁,她能算出別人的事,卻不能算出跟她有血緣關係之人的事。
皇宮中的人她一直奇怪為什麼算不出來,先前還以為是皇室中人跟普通人有區別。
可現在。
難道娘親也不是季府的孩子。
這個秘密安安沒打算告訴娘親,反正現在娘親跟季家已經決裂,告不告訴她都沒多大事,也不知道娘親的親生父母到底是什麼人。
自從順王走後,夫人就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都好幾天了還是如此。
幾個小丫頭看得揪心,也不知道當天順王到底跟夫人說了什麼,可夫人不說她們自然也不敢問。
過了好幾天,還是季月如自己想通。
算了,不管安安是誰的孩子都是她的。
她也沒打算要去找安順侯問明真相,如果安安真不是安順侯親生的孩子大白於天下。
就算安安真的是順王跟她的孩子她自己倒沒關係,可她不想安安背上奸生子的名聲。
「夫人,東西都準備齊全可以出發了。」
「好,走吧。」
現在已經是三月,季月如打算帶著安安去城外踏青,現在正是踏青的好時候。
想想上一世的她,自從嫁進安順侯府之後就沒好好過過,如今整個侯府都是她說了算,自然是她想如何就如何。
馬車駛離侯府,長奇趕緊回到院子裡報信。
「侯爺,夫人剛才帶著人出去了,奴才打聽到夫人應該是要去城外踏青。」
「走,咱們也去。」
安順侯讓長奇準備馬車,跟在後頭一起出了城。
車出城走了沒多遠,莫問打馬來到馬車邊。
「夫人,侯爺的馬車跟在後頭。」
「讓他跟,不必理會。」
近段時間在府裡面不是她躲著安順侯而是安順侯躲著她,現在竟然湊上來必定是另有所圖。
就不知道這次他圖的是什麼,可無論他圖什麼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安安,你說過要把人留著等長大報復回去。
可他要是不知好歹,他的命娘親也不給你留著了。」
【好啊娘親,他要是敢對付我們這次你直接要了他的命。】
到了城外西山,一眼望去一大片都是綠油油的草地,到時草地上的人不少。
西山是京城周邊踏青最好的去處,來的大多是京中各個世家的人。
還有幾個少男少女在不遠處放風箏,看上去很是熱鬧。
好在西山夠大,誰也不會礙著誰。
一行找了處空地停下,府上帶來的丫鬟婆子還有護衛們開始行動起來。
不大一會的功夫,就在草地上弄了個遮風擋陽的臨時棚子。
三面都圍著,上面的頂是用一把巨大的竹傘撐著,既能擋風又能擋陽,一點也不用擔心安安被吹著曬著。
裡面放了長桌長椅上,坐裡面看著外面草地上熱鬧的場景,心情也不由跟著變好起來。
母女二人剛坐下安順侯的人也到了,人還沒走到近前就被莫問給攔了下來。
「侯爺稍等,等屬下去通傳夫人一聲。」
安順侯心裡有氣,何時他見季氏還需要通傳。
但也不得不等著。
春花忙去請示。
「夫人,侯爺過來了。」
「讓他過來。」
躲是躲不掉的,她倒是想要看看他想說些什麼。
安順侯被莫問放行,不過春花一直站在季月如身邊沒走,想也知道她在防誰。
「夫人,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說。」
季月如渾不在意。
「春花是自己人,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知道季月如不會讓春花離開,安順侯也不意外她的回答。
「本侯只是想問問昭陽公主的名字起好了沒有?」
「此事不勞侯爺費心,安安的名字我已經起好,叫臨佑安。」
「是個好名字。」
安順侯說完之後卻是再不知要說什麼,目光時有時無落在季月如身上。
此時的他在季月如面前早已經沒了幾個月前的意氣風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頹廢。
不禁讓季月如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現在的安順侯也已經坐到了刑部尚書的位置,正是風光無兩的時候,跟現在的模樣簡直是天差地別。
【娘親,沒什麼事就讓他走吧,他在這待著實在是影響心情,礙眼得很。】
季月如也正有此意,難得出來踏青,沒得讓個爛人影響了心情。
「侯爺若沒事便可以離開。」
要是換做以前季氏敢如此對他說話他早就怒了,可現在看著橫眉怒瞪著他的春花。
安順侯最後什麼話都沒說,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季月如皺眉,安順侯不可能無緣無故來一趟。
「春花,去檢查一下侯爺剛才待過的地方。」
春花上前把地上都檢查了一遍,沒見掉什麼東西,連剛才安順侯坐的椅子也被她拎著給扔了出去,晦氣的東西還是扔了的好。
「夫人,沒什麼不妥。」
季月如覺得是她想多了沒再多想。
不遠處莫問等人已經點起了火堆,早有護衛去附近的山上打了野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