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驚醒夢中人,聽到天微山三個字,沈雲腦海中靈光一現。
『師尊待在天微山這麼多年,應該就是為了青龍戒。』
沈雲豁然開朗,想到方天一臨走前送的山水畫,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不光是天賦,心性同樣是上上之選,與他合作不失為一步妙棋。』
看到不露聲色的沈雲,九公主想法漸生。
沈雲從思緒中醒來,轉而詢問道:「什麼是氣運法寶?」
聽到他的問題,九公主也沒有隱瞞,將一切娓娓道來。
「命運如大江大河,人就像是江河上的一葉孤舟,只能隨波逐流,來去皆有定數。」
「妄圖逆天改命的人不知凡幾,然而成功者近乎絕跡,能略微泛起浪花的已是鳳毛麟角。」
「氣運法寶,能讓你擁有撥動命運長河的力量……」
……
聽完一席話,沈雲眉頭緊皺,大概理解了意思。
「也就是說,青龍戒能鎮壓氣運,讓人擁有改命的可能?」沈雲接著問道。
九公主點了點頭,輕聲道:「不錯,只要讓青龍戒認主,未來將擁有無限可能。」
說到這裡,她深深地看了沈雲一眼,原先猜測沈雲也擁有氣運法寶,這才改變了葉辰的氣運,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信則有不信則無,不管命運到底如何,只要有橫推一切的實力,照樣能到達彼岸。』
沈雲的道心毫不動搖,什麼命運、氣運,他都沒有太在意,這些最多是獲取力量的工具。
「沈師兄若是打算去天微山,我願助你一臂之力。」
九公主主動請纓,至於葉辰之流,已經被她當成了棄子。
沈雲搖了搖頭,不假思索道:「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幫忙就不必了。」
此女意圖不明,行事也極為神秘,他絕不會輕信。
九公主神色一滯,從未有人對她如此嫌棄,今天算是見到了,心中有些微妙。
就在此時,一個手持酒葫的慵懶青年乘風而來,緩緩降臨在兩人面前。
「你就是沈雲師弟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司徒風。」
爽朗的聲音傳來,沈雲循聲望去,隨即拱手道:「司徒師兄來訪,不知有何貴幹。」
司徒風觀察了他片刻,沉吟道:「你倆還真有幾分相似,怪不得絕無神對你讚不絕口。」
語氣一頓,他神色認真道:「本來是打算來見一見師弟,現在我卻想以劍會友,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他的表情格外自然,直言不諱,有種隨心而為的瀟灑氣度。
沈雲感受到他的真誠,淡然一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來到劍宗半年之久,幾位真傳弟子的大名他也有所耳聞。
『聽說司徒風為人灑脫不羈,行事不拘小節,今日一見所言非虛。』
對方抱著善意而來,沈雲同樣以善意回敬。
『你剛才對我可不是這個態度。』
九公主很鬱悶,想起他橫眉冷對的樣子,再看看不修邊幅的司徒安,覺得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滑了。
……
比試波瀾不驚,兩人都將修為壓制到築基一層,只是單純比拼劍法。
司徒風手持木劍,身形如龍劍如虹,太乙靈木劍訣施展的出神入化,有種揮灑自如的輕鬆感。
沈雲揮劍格擋,同樣是太乙靈木劍訣,動作混元如意,深諳自然之道,將對方的劍招一一化解。
「真是痛快!」
司徒風忽而收劍,拿起葫蘆痛飲一口,發出邀請道:「師弟可願隨我到紫霞洞天一敘,絕無神那傢伙估計等了很久了。」
他的臉上滿是讚賞,見識到沈雲的劍法,有種相見恨晚的感受。
沈雲持劍而立,搖了搖頭,「我還有事未做,只能多謝師兄美意了。」
司徒風輕笑道:「無妨,等師弟有空再來,我隨時歡迎。」
片刻過後,司徒風談笑間飄然離去。
九公主若有所思,幽然道:「沈師兄莫非是信不過我。」
『你知道就好。』
沈雲心中念頭閃過,不咸不淡道:「我獨來獨往慣了,感謝師妹的好意。」
對方提供的情報很有用,他日後自會相報,除此之外他不想和對方有任何牽扯。
『此人真是謹慎,只好再徐徐圖之了,[星辰殿]的傳承絕不容有失。』
見到對方油鹽不進,九公主只好作罷。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沈雲從未放下提防之意,見她不再糾纏,於是動身返回沈家。
………
滄浪山,妖獸森林中。
上官昊頭戴白色面具,身披寬大的黑色長袍,氣息飄忽不定,將身份完美隱藏。
唰!唰!
片刻之後,兩道破空聲幾乎同時響起,打破了叢林的寧靜。
「就是你偷偷摸摸傳訊給陰陽門?果然是個藏頭露尾之輩。」
一個殺氣滔天男子憑空而立,長相三旬,虎背熊腰,呼吸聲微不可聞,周身黑色的魔氣旋轉,有種冷血殺手的氣質。
「敢拿天劍門當劍使,當真是好膽量,今天你要是說不出所以然,我必讓你血濺五步。」
另一人腳踏紫色飛劍,目光空空蕩蕩,面容淡漠,氣息比神劍還要鋒銳,光是看到他就有種喉嚨被割裂的感覺。
上官昊全身緊繃,感受到壓力鋪天蓋地襲來。
『馮七殺,張子劍,兩大宗果然派出了真傳弟子。』
上官昊定了定神,開始思考之後的說辭。
「這張面具真是礙眼!」
馮七殺有些不耐,毫無聲息、徹徹底底的出手了。
狂!
哪怕感受到對方的虛丹修為,他依然主動出擊,血色魔刀橫空出世,斬出[南斗六刀]。
刀未至,魂先斷!
這一刀飽含了殺道真意,比七殺小真人強橫了不知道多少倍,光是溢出的氣息就能殺死築基修士,狠狠地斬向上官昊的頭顱。
七殺小真人名字中帶小,正是因為馮七殺的存在,他一日不死,對方只能伏低做小。
「好恐怖的刀法!」
上官昊面色狂變,右腳跺地,身形暴退,不敢正面抗衡。
撕啦!
黑色袖袍被瞬間撕裂,魔刀在他手臂上留下深深地傷口。
一擊就將上官昊擊傷,無敵的魔道風采令人膽寒。
「跑的倒是挺快,看來也不完全是個無能鼠輩。」馮七殺收手而立,傲氣凌雲。
上官昊剛鬆了口氣,看到蠢蠢欲動的張子劍,面色大變道:「兩位還請停手,我會將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講!」
張子劍擲地有聲,眸光中仿佛有神劍刺出。
「劍意!」
上官昊虎軀一震,全身都傳來刺痛,連連吼道:「我有木通上人死前留下的玉簡為證,法寶就在沈家之中!」
話音剛落,劍意悄然褪去,上官昊仿佛一條落水狗,黑衣被汗水完全打濕。
在兩人充滿壓迫感的視線下,他拿出了一個玉簡,將靈力融入其中。
咚!
虛空中出現一個蒼老的影子,片刻後沙啞的聲音傳遞開來,「老夫耗費一甲子,終於調查到那件法寶的線索,無奈壽元將盡,戰力十不存一,敗在沈長空的手下,落得個油盡燈枯的下場。」
「後來者,若想得到法寶勢必要對上沈家,望你等能替老夫報這阻道之仇。」
……
聽完了話語,馮七殺和張子劍同時色變,心中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木通上人可是金丹後期的大修士,法力無邊、神通廣大,連他都要惦記的法寶,珍貴程度可見一斑。
「真是天降鴻運,和我搶法寶的都得死!」
馮七殺抬頭,正好對上了張子劍的目光,空氣中爆發出劇烈的火花。
「走!」
兩人毫不停留,施展極速身法,朝著天微山的方向掠去。
……
於此同時,一支足有萬人的修者大軍,飛速逼近沈家的族地。
領頭之人,正是面色沉凝的上官玄,收到了上官昊的傳訊,他心中的殺意開始沸騰。
這些天他深思熟慮,已經和沈家有化不開的仇恨,不如先下手為強。
至於沈雲,他會親自出手,找到機會就斬草除根!
上官玄沉聲道:「荒木,消息是否通知出去了?」
荒木婆婆肅然道:「請族長放心,那些虛丹家族個個貪婪如狼,絕不會放棄大好良機,想來他們應該快到了。」
「很好,之後都按照計劃進行。」
上官玄雙眼中寒光四射,冷厲道:「出發,隨我一起踏平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