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推移,風浪漸漸平息。
魔佛這等絕世存在,雖令人神往,卻終究太過縹緲高遠。
而三日後的科考,才是牽動天下人心的大事。
它關乎著大乾仙官的選拔,無數青年才俊早已摩拳擦掌,只等斬獲佳績、一舉成名。
此次會試各項人選,四域皆擇五十人,中州之地獨占百席。
最終,唯有百人能脫穎而出,成為大乾仙官,享仙朝氣運。
如今,整個中州乃至五域,無人不在議論這一盛事。
狀元歸屬也成了最熱議的話題,引得天下賭坊紛紛開出盤口,押注的靈石數額,早已成為天文數字。
最引人矚目的「文武」二道,其中「文舉」一科,卻鮮有賭坊敢於開盤。甚至偶有客人執意要押,竟被坊主毫不客氣掃地出門。
如此景象,堪稱一大奇景。
......
「真當我們的靈石是大風颳來的不成?這文舉榜首,哪有半分懸念可言?」
幾位賭坊老闆聞言冷笑。
既敢設局,自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沒有九成把握,豈敢輕易開盤?
對此,中州第一賭坊「玲瓏台」更是公然放話:
「文舉之魁,唯有一人。若結局早已註定,又何來『賭』之一說?」
玲瓏台屹立萬年,底蘊深不可測。
坊間早有戲言:「縱有千載積累,不及玲瓏一局。」其賺取財富之能,可見一斑。
連他們都不敢接的盤口,自古至今,也寥寥無幾。
圍觀者聽聞此事,竟都覺得理所當然。
「沈雲連魔佛執念都能化解,這是何等驚人的智慧?莫說年輕一輩,便是當代大儒,又有幾人敢說能與他抗衡?
「聽說李顯道親眼見證神跡,自嘆弗如,坦言與沈雲相差甚遠。」
「嘿!諸位都沒說到點子上。空聞大師乃大雷音寺上任住持,一身佛法深不可測。連他都未能做到的事,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錯。我看沈雲就是文曲星轉世,文魁歸屬已無懸念。」
「.....」
天下人議論紛紛,對這位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言語間儘是嘆服與讚賞。
但也並非沒有例外。
據說,每逢深夜,霸王府中便傳來金石交擊之聲,隱約可感槍勢如沸,殺意凜然。
而一到清晨,總有一車車碎裂的山石粉末運出府外。
這情形一度令眾人困惑不已——明明霸王不參與科考,為何每至深夜,仍苦練槍法不止?
......
...
五域第一道門,神霄道中。
萬丈雷雲翻湧不息,一道巍峨山門矗立於天地之間。
斑駁而廣闊的巨大石台上,靜靜屹立著十幾座古老道宮。
這些道宮並非土木所築,而是以萬年雷擊木為梁、地脈凝晶為基,與漫天雷雲共鳴。
山門最高處,有一方古老道台,無樹無草,亦無恢弘建築,唯有黑白兩儀圖印於地面,與清風明月相伴。
這裡是神霄道祖師昔年悟道之地。
據說這位大能在此觀天萬年,終於悟得無上雷法,磨滅萬般劫難,一舉創出震古爍今的蓋世絕學——神霄天雷真訣。
作為神霄道鎮派絕學,神霄天雷真訣大名鼎鼎,一度被尊為「五域第一雷法」,更是天下妖族最大的克星。
雷威所致,萬邪避退,群魔哀嚎。
當初檮杌老祖聽聞神霄道高手出世,也選擇暫避鋒芒,未曾親赴北荒,致使檮杌少君命喪沈雲之手——其強悍可見一斑。
但可惜,能將此功入門者卻是寥寥無幾。若非如此,神霄道早已問鼎中州第一宗門,何至被大雷音寺蓋過風頭?
千萬年來,無數神霄道弟子來此參悟玄功,希望獲得一些靈感。然而真正有所領悟者,萬中無一。
久而久之,這片道台也逐漸冷清下來,罕有人至。
......
今日,這方寂寥已久的古道台,難得迎來了幾分生氣。
令狐師兄長身而立,一旁是當年與他共赴北荒的陳傲天與姬冷月。
此刻,三人默然而立,目光齊齊望向道台前方——一位負手而立的青衫男子。
陳傲天凝視著對方周身流轉的紫色雷光,壓低聲音驚嘆:「不愧是傳說中的雷靈體....以葉道兄這等絕世天資,必能修成神霄天雷真訣!」
姬冷月聞言輕輕點頭,眸中異彩流轉,顯然極為認同。
令狐師兄眉峰微揚,淡然開口:「葉道友真正可怕之處,在於其超凡悟性。元嬰境便自創絕世神功,豈是單憑靈體可論?」
他語氣微頓,旋即篤定道:「此次五域大比,三甲之席,必有其名。」
話音未落,葉九歌身形驀地一震。
雙眸開闔之間,竟有驚世雷霆一閃而過,頭頂九天雷雲劇烈翻湧,發生強烈共鳴!
陳傲天駭然暴退三步,面色劇變,仿佛目睹雷神降世。對方身上瀰漫出的煌煌天威,讓他生不出半分抗衡念頭。
見到這一幕,令狐師兄大步上前,朗聲笑道:「恭喜葉道兄修成神霄天雷真訣,在下佩服!」
葉九歌聞言輕輕頷首,平靜道:「令狐道友過譽了。貴門神功博大精深,葉某也只是略得皮毛罷了。」
「我神霄道也僅有幾位長老修成此法,葉大哥太過謙虛了。」
姬冷月凝視著葉九歌,眼中滿是崇敬之色。
此前葉九歌拜訪山門,提出以自創雷法換取修習《神霄天雷真訣》的機會。
幾位長老本不以為意,一個年輕人自創的功法能有多厲害?
直到葉九歌如切瓜砍菜般,橫掃神霄道年輕一代,他們連忙點頭答應,生怕對方反悔。
甚至有人暗自竊喜,覺得他根本不可能練成這門絕學。屆時神霄道白得一門絕世雷法,何樂而不為?
然而僅僅三個月,葉九歌已將神霄天雷真訣入門,這等驚世悟性,令人嘆為觀止。
.......
「不愧是東州第一天驕。」
令狐師兄暗自感嘆,心中湧起一股自愧不如之感。
陳傲天神色敬畏,讚嘆連連:「以葉道兄的實力,探花之位定然唾手可得。」
「哦?」
葉九歌眸光微動,聽出他話中的言外之意,不經意問道:「看來陳道友心中另有看好之人?願聞其詳。」
陳傲天笑容不減,渾然未覺場中氣氛有異,朗聲道:「若說前二席位,自然非武侯世子與沈雲莫屬。」
他語氣篤定,似乎忘記了被沈雲一掌拍入地底的舊怨。
「不錯,」令狐師兄點頭贊同,語氣感慨,「如今天下年輕一代,若說誰能與武侯世子一較高下,也唯有沈道友了。」
即便親眼目睹葉九歌驚世駭俗的表現,他的判斷也未曾動搖。
就連姬冷月也微微垂眸,似乎是在猶豫,最終未發一言。
葉九歌眉頭一挑,姬冷月近來對他頗為熱情,那種隱隱約約的情愫,他並非毫無察覺。
可此刻,她卻默認眾人對沈雲的評價,這顯然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沈雲....」
葉九歌負手而立,青衫之上雷光似真似幻,竟有法則氣息流轉。
他低聲自語,眼中戰意如電:「我很期待.....與你一戰。」
....
須知少日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這一刻,胸懷壯志者,又何止他一人?
如今天下英傑匯聚,誰不願獨占鰲頭,主宰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