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命星翁推算出致命危險,當即腳底抹油,身形快得難以捕捉,仿佛身後有洪荒凶獸追趕。
「這...」
獨孤殿主有些凌亂,他與對方相識多年,還是首次見其如此倉惶,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嘩啦——!
片刻之後,一艘墨色靈舟破浪而來,行水之聲由遠及近,打破了莫名的死寂。
獨孤殿主下意識望去,只見幾道熟悉的身影,如階下囚般跪在甲板上,不是白洛幾人又是誰?
更詭異的是,剛奪命飛奔的命星翁,此刻竟也出現在船上。
「果然,師姐交代的任務准沒好事。」
他一臉晦氣,偷偷望向身旁的古寒洲,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引起什麼誤會。
見此情形,獨孤殿主心念電轉,當即一步踏出,飄然落於靈舟甲板。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白洛幾人,最終定格在沈雲身上,沉聲開口:「閣下扣押我聖殿門人,不知是何緣故?」
話音未落,沐靈汐已搶先開口,聲如銀鈴:「師兄....不,白洛他心懷不軌,竟敢算計卿若姐,這才被沈大哥當場拿下。」
獨孤殿主目光如電,驟然掃來,冷然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們都是你的同門。」
「別裝模作樣了,哪有度化自己人的同門?從今日起,本姑娘正式退出晨曦聖殿!」
沐靈汐當場打斷,氣鼓鼓地瞪向對方,可惜那雙大眼睛太過水靈,實在顯不出半分殺氣。
獨孤殿主心頭一震,頓時明白計劃已然敗露。
「一派胡言!我聖殿向來樂善好施,聲名有口皆碑,豈容你在此信口污衊!」
他當即厲聲呵斥,神念如海嘯般噴發,化作巨掌朝沐靈汐悍然抓去。
可就在他爆發的剎那,沈雲已如天劍出鞘,鴻蒙法則瞬息籠罩全場。
「事情敗露就想滅口,還真是一丘之貉。」
沈雲拳出如電,招式天馬行空,在無敵的戰鬥經驗加持下,鴻蒙法則竟能干涉精神領域,猶如神來之筆。
砰——!
神念大手驟然凝固,氣機被鴻蒙法則生生截斷,猶如瀑布失去了源頭,瞬間轟然炸裂。
「不可能,法則竟能斬斷神念,這究竟是什麼道術?!」
獨孤殿主面色駭然,緊盯戰局,忽然靈光乍現:「姓沈,還有這詭異的法則...莫非他就是沈雲?!」
唰!
還未等他細想,沈雲已破空降臨,鴻蒙法則隨拳而出,光芒似大日般璀璨。
此刻身處無涯海,再無天地秩序壓制,他的戰力瘋狂飆升,引得千丈波濤翻湧,恐怖的無法無天。
「這時候還敢分神,果然有其師必有其徒。」
沈雲戰意沸騰,拳出如天劍斬落,腿掃似神槍橫劈....每一式皆凝聚著鬥戰真諦,連古寒洲都凝神觀戰,挑不出半分瑕疵。
咚!咚!咚!
獨孤殿主連連敗退,念修本就不擅近身搏殺,何況面對這等戰神般的人物,只能運轉神念苦苦支撐。
「怎麼可能,師尊歷經聖器數次洗禮,神念堪比渡劫境,竟然敵不過對方?」
白洛面如死灰,望著獨孤殿主的狼狽模樣,心中已徹底絕望。
「打的好,沈大哥狠狠教訓他!」
沐靈汐歡呼雀躍,見獨孤殿主一個分神,被打成熊貓眼,忍不住喜笑顏開。
命星翁搖頭嘆息,早已看出最後結局,卻不敢出言提醒,堅定不移的與他劃分界限。
.....
咔嚓!
隨著一聲脆響,獨孤殿主胸膛凹陷,肋骨斷了五六根,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我們本無仇怨,閣下為何要咄咄逼人。」
他嗓音如破舊風箱,格外刺耳:「若是為沐丫頭,本座可破例允她退出聖殿。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眼見形勢不妙,他當即服軟認慫,承諾奉上重禮為白洛幾人賠罪,只求息事寧人。
「呵...你的殺意都快溢出來了,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沈雲非但沒有停手,攻勢反而更加凌厲,猶如疾風驟雨。
「死!」
他沒有半句廢話,將戰鬥經驗與天機之道相融,一眼就洞穿對方破綻,再施以雷霆重擊。
如此大巧無工的招式,令全場看的如痴如醉。即使修羅王親臨,也會感到難以置信,竟有人能在它的無敵戰法上推陳出新。
「不會錯,這是周天衍道書!」
命星翁目光灼灼,望著沈雲眼中的璀璨星輝,失聲驚道:「圓滿之境...世間竟有如此奇才。」
他一時忘乎所以,仿佛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連連驚嘆,連自身處境都已忘記。
.....
轉眼之間,戰局愈發明朗。
沈雲氣勢如虹,節節攀升,似無量海水般沒有盡頭。
反觀獨孤殿主,已是狼狽不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元素法袍破破爛爛,若再端個破碗,就能去橋下乞討了。
「這是你逼我的!」
他平地一聲吼,仿佛暴怒的雄獅,竟開始燃燒神念,欲作殊死一搏。
當——!
猶如仙鐘敲響,他破損的袖袍驟然發光,隱約可見一道法杖輪廓,將浩瀚神念暴風吸入。
轟隆!
整片天空為之一暗,日光被那法杖吸納,化作灼熱的太陽真力,威勢駭人至極。
「三光法杖!師尊要全力出手了!」
白洛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勝利曙光,目光掃向不遠處的沐靈汐,準備見機行事。
不得不說,這師徒二人可謂心有靈犀。
獨孤殿主並未直取沈雲,而是死死鎖定沐靈汐與沈卿若。
『等聖器吸收了她們的道基,就能打出真正的三光之力.....屆時,所有人都得死!』
他殺心暴漲,為防走漏風聲,引來方天一報復,已打算趕盡殺絕。
然而下一瞬,沈雲的身影驟然消失,如一道拉滿的弓弦,自他右側瞬息掠過。
唰!
風聲一閃即逝!
「這小子在幹什麼?
獨孤殿主眉頭緊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當即回首望向沈雲。
映入眼帘的,是一柄漆黑如淵的仙劍——薄如蟬翼,輕顫錚鳴,劍鋒上一滴鮮血正緩緩滑落。
「原來是劍鳴聲啊。」
他正這麼想著,右肩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整條手臂瞬間失去知覺。
原來這一劍太快,斬斷手臂後,斷肢仍憑慣性連在肩上,直到此刻才轟然墜地。
「呃啊!」
他牙齒都快要咬碎了,頂著撕心裂肺的劇痛,伸出獨臂抓向三光權杖。
唰——!
沈雲後發先至,凌空一探,已將權杖奪入手中,令他抓了個空。
獨孤殿主一陣踉蹌,左腿竟絆住右腿,直接摔了個屁股蹲,狼狽不堪。
「這便是你的倚仗?」
沈雲指尖輕撫權杖,根本不給對方出手的機會,一擊鎖定勝局。
「噗!」
獨孤殿主氣得吐血,嘶聲怒吼:「小子你好卑鄙,有種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沈雲聞言,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好整以暇道:「也好,我讓你一隻手,這樣應該算公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