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驚四座,石破天驚。
誰也沒想到,沈雲面對如此圍逼,依舊選擇強勢出擊,現場頓時炸開了鍋。
「莫非鴻蒙道君也要論陰陽之道?這可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未免不夠明智....」
「不錯,三足金烏號稱大日化身,成年便可覺醒至陽法則,可謂至陽之道的寵兒,有誰能與其爭鋒?」
「呵....諸位有所不知,方才鴻蒙道君施展鯤鵬寶術,連斬六大長老,對陰陽道法也有極深造詣。」
「原來如此,鯤鵬乃陰陽終極蛻變所生,論大道領悟,絕不弱於金烏一族。」
「妙極!失傳萬古的鯤鵬寶術,今日竟能有幸得見,當真不虛此行!」
「......」
眾人議論紛紛,場中氣氛愈發高漲。
就連那幾位絕頂巨擘,也不由微微前傾身軀。面對鯤鵬寶術這等仙法,任誰也難以抵擋誘惑。
「這小子竟不講五行大道?」窮奇族長眉頭一皺,頗覺意外。
身為方天一親傳,眾妖都以為沈雲會講解五行,卻沒想到對方如此有種,竟敢與金昊陽正面硬剛。
「哼,區區合道修為,就算搬出大五行道,也絕非昊陽兄的對手。」
檮杌族長鼻孔朝天,好似已經看破一切,「此子多半是想另闢蹊徑,寧可犧牲部分鯤鵬寶術,也要保全臉面。」
聽聞此言,丹傀坐使、窮奇族長紛紛點頭,顯然所見略同。
就連金昊陽,也不由雙目微眯,低聲自語:「棄車保帥?倒有幾分魄力。不過今日任你如何施為,也逃不出本座掌心。」
....
正當全場沸騰之際,一道囂張話音驟然響起,引動八方側目——
「哼,真是一群蠢貨,沈云何等機關算盡,豈會白白便宜你們?」
沈秋雙臂環抱,語帶不屑,頗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味道。
此言一出,也不知他是在夸沈雲,還是在詆毀,唯獨那份對旁人的鄙視,倒是毫不遮掩。
哐當!
碧落尊者霍然起身,一把捂住他的嘴,慌忙解釋:「這小子沒事就喜歡胡說八道,諸位道友切莫當真!」
眼見四周目光愈發不善,她只覺頭皮發麻,熟悉的不祥預感再度湧上心頭。
叩棺老人、司空神偷這等膽大之輩,也趕忙低頭喝茶,裝作不識此人,仿佛埋在沙中的鴕鳥。
風雲激盪,方顯砥柱中流。
沈秋脖子一梗,依舊自我感覺良好,傲然道:「我沈秋向來說一不二!」
話音未落,碧落尊者已火冒三丈,抬手便是一記凌厲手刀,毫不留情斬向他後頸。
咔!
沈秋遭遇重擊,頓時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總算徹底消停了。
「哪來的愣頭青,跑到這來大放厥詞,姑娘可要管好你的道侶,莫再放他出來惹是生非!」
周圍眾人強壓怒火,都是有頭有臉之輩,不好當場發作,只冷聲斥了兩句。
幾位妖族巨擘也是臉色鐵青。以他們的地位,被當面斥作「蠢貨」,實是生平頭一遭。
「又是個姓沈的....當真是一窩狂徒。」檮杌族長陰惻惻開口。
若是換個場合,他定要給對方一個慘痛的教訓,好讓這小子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而坐於主位的玲瓏宗主,卻忍不住暗暗叫好:「據老夫所知,沈雲此子精明至極,向來只有他人吃灰的份....這小子倒是看的清楚。」
他打量了沈秋幾眼,竟有兩次與自己想到一起,眼神不禁有些欣賞。
果然下一刻,沈雲淡然開口,印證了他心中所想——
「陽極亦可生陰,寂滅蘊藏新生。」
聲如黃鐘大呂,只此一言,已攫取全場目光。
嘩!
一輪微縮明月應聲顯化,月華似水,清寒流淌。
見此情形,眾人瞳孔驟縮,皆已意識到什麼,臉上儘是驚疑之色。
就在此時——
沈雲再度開口,字字珠璣,引動大道法則共鳴:
「正如野草燒不盡,待得來年甘霖灑落,便會破土而出,煥發更強生機。」
話音方落,那輪明月光華大放,輝耀奪目,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一輪當空大日,普照萬里。
「這....這....」
此情此景,令全場陷入一片死寂,不知如何言語。
窮奇族長猛地起身,死死盯住那輪大日,不可置信道:「陰陽極變之道...怎麼可能!這小子是從哪學到的金烏寶術?」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太過震撼,連手中骨珠掉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別看方才金昊陽一番講道,似乎揭示了陰陽真諦,實則內容極為空泛,根本沒有真正的經意。
好比有人在你面前,取出一件絕世法器,只道其如何玄妙,便要你原樣復刻——無異痴人說夢,絕無可能。
「不僅如此....此子竟能由陰轉陽。這絕非依樣畫瓢,而是真正深得三昧,學到精髓。」檮杌族長有些齒冷。
他自然不信沈雲學過金烏寶術,眼前景象,只有一個解釋:對方竟在這頃刻之間,僅看一遍演示,就將此法徹底領悟。
可這還沒完!
沈雲驀地大手一探,如太古仙王重塑乾坤,將那微型大日攫入掌中。
剎那間,月華再涌,清輝與熾光同時顯化,交織成一幅日月同天、陰陽共濟的不朽神圖。
這一回,連金昊陽也怔立當場。他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睛裡,此刻已是波瀾狂涌。
「陰陽共濟,生死輪轉,方為此法至高奧義。」
清越的話音落下,道圖徐徐旋動,綻放無量仙光,映徹整座靈茶園。
沙沙——
仙光普照,每一片悟道茶葉皆如浸玉髓,蒼翠流轉,靈韻盎然。
沈雲安然坐於古樹之下,智周萬物、春風化雨,仿若聖人垂世,教化三千。
「妙不可言,此乃真正的傳世仙法!鴻蒙道君,果真氣魄非凡。」
滿場修士無不屏住呼吸,精神高度集中,生怕錯漏一字一句。
「這小傢伙,和他那老師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吞天王搖了搖頭,似憶起舊事,嘴角浮起一絲淡笑:「青出於藍?這個評價倒也貼切。」
一時間,場中陰霾驟散。
眾人皆沉浸於那玄妙道韻之中,如痴如醉,久久難以自拔。
不過也有例外——三位妖族巨頭面色緊繃,陰沉的幾乎能滴出墨來,仿佛吃了只死老鼠,膈應至極。
趁他病,要他命。
沈雲目光轉向金昊陽,語氣淡然,卻字字如有千鈞:「此法如何,閣下不妨一評。」
一言既出,仿佛千萬把無形利刀,狠狠扎進金昊陽心頭。
他面色鐵青,話音幾乎是從牙縫間迸出:「好,好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