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飛馳,雷厲風行。
沈雲心無旁騖,徑直踏入一座巍峨仙城,城中人潮湧動、商鋪林立,一派繁華盛景。
他未作停留,身形如風,穿行於瓊樓玉宇之間,沈卿若幾人緊隨其後,馬不停蹄。
隨著眾人深入,市井喧鬧漸漸隱去,景象愈發清幽,天地靈氣如霧縈繞。
直到一處依山傍水之地,沈雲方才停步。
抬眼望去,半山腰間,一座恢宏府邸靜靜矗立,頗有幾分大隱於市的超然氣韻。
尚隔一段距離,一股清雅丹香已隨風拂來——那香氣不高不烈,仿佛常年經丹氣薰陶,已浸透府邸的一磚一瓦。
「就是此處。」
沈雲只看了一眼,便邁步向前,氣宇軒昂、龍行虎步,引來不少行人側目。
府門之外,一列金甲侍衛分立兩側,個個魁梧精悍,目光如電,手中法劍寒光隱隱,顯然都是狠角色。
為首一名紅髮中年人,氣息尤為磅礴,周身法則如潮汐運轉,循環不息,仿佛沒有極限。
此時,眾侍衛也注意到了沈雲一行人,當即沉聲喝止:「來者何人?沒有請帖不得入內,速速止步!」
那紅髮隊長卻神色驟變,立刻抬手打斷:「不得無禮,退下!」
說罷,他大步上前相迎,面容轉為和煦:「不知大人駕臨天火府,所為何事?」
畢竟是護衛隊長,眼力老辣,一眼便看出來者修為滔天,絕非尋常之輩,言語間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雲平靜道:「吾名沈雲,特來拜訪府主,煩請通傳。」
話音剛落,紅髮隊長瞳孔驟縮,姿態愈發恭敬:「原來是鴻蒙道君,天火大人正在府中,請您隨我來。」
得知來人身份,他當即側身引路,不敢再有半點耽擱。
此時在搞通傳那一套,萬一輕慢了這位,只怕連府主都要降罪。
「有勞。」
沈雲微微頷首,並未顯露居高之態,只平靜邁步入內。
至於那群金甲侍衛,此刻早已噤若寒蟬。方才出言那人更是面白如紙,冷汗涔涔。
「我竟敢呵斥這等人物...」
他心亂如麻,暗呼僥倖。若非對方氣度恢弘、大人不記小人過,自己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也不怪他們如此驚惶,實在是沈雲如今威名太盛。這般情形,就像豪族家僕呵斥了微服出行的帝王,任誰都要魂不附體。
......
....
片刻後,沈雲幾人已走入府邸深處,一路暢行無阻。
但見庭院盡頭,一座格外高大的殿宇巍然矗立,氣度沉靜,正是府中議事主殿。
殿內極為開闊,陳設皆顯匠心:淡墨字畫懸於素壁,古雅香爐青煙裊裊,並非想像中的奢華,反透出一股清雅之氣。
四道人影落於軟玉寶座,神情激昂,正爭辯不休。唯獨居中那位清癯老者,始終面色沉靜,不動如山。
忽然,他似有所感,抬手止住眾人議論,目光如靜水投石,望向殿門之外。
恰在此時,紅髮護衛踏入殿內,面上帶著從容笑意。
「嗯?赤峰,為何不經通傳便擅入殿中?」
座上數人聞聲望去,眉頭蹙起,神色隱隱有些不悅。
紅髮護衛卻面色不改,轉向那位清瘦老者,躬身一禮:「啟稟天火大人——鴻蒙道君已到府上,特來拜訪。」
此言一出,滿殿皆寂。
「竟是這位大人到訪!」
下一瞬,那三位老者同時起身,臉上已堆起笑容,竟是要親自出迎。
赤峰看在眼裡,心頭暗笑:「這幾個老古板,平常天天把規矩掛在嘴邊,真遇上大人物,動作倒是比誰都快。」
清瘦老者也緩緩起身,聲如靜水:「速請道君入殿。」
赤峰當即領命而出,不多時,已將沈雲一行引入殿中。
見到來人,三老頓時神色一正,齊齊躬身:「拜見鴻蒙道君。」
語氣恭謹謙和,方才那番激昂爭辯的氣象,早已收斂得無影無蹤。
「速去奉茶。」
清瘦老者吩咐完侍從,隨即看向沈雲,抬手虛引:「道君親臨,令我天火府蓬蓽生輝,還請上座。」
「府主客氣,沈某不請自來,還請勿怪。」沈雲微微頷首,從容走向主位落座。
緊接著,神霄幾人也由侍從安排妥當——就連大黃都有一席之地,禮遇之周全,可見一斑。
不得不說,沈雲上來便亮明身份,果然省了無數麻煩。
昔日他修為未成,還需韜光養晦,導致一群不長眼的跳出來作死。
如今大勢已成,他再也沒有隱藏的想法,一路行來不僅暢通無阻,還被請為座上賓。
真可謂:天下誰人不識君。
......
簡單寒暄之後,沈雲開門見山,直接表明來意:「沈某此番造訪,是為購買兩株八階靈藥,府主可否帶我等前往丹盟總部?」
先前交談中,他已得知對方身份——正是星火丹盟長老之一,天火老人。
至於另外三人,也並非尋常之輩,乃是星火群島頗有名望的老牌煉丹師,人稱「福、祿、壽」三老。
聽聞沈雲此行目的,天火老人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這位大人物親臨,竟是為了這等小事。
「道君言重了,正好老夫準備前往丹界一趟,此事不過舉手之勞。」
他當即點頭應下,乾脆利落。
此言一出,福祿壽三老卻是面色微變,彼此相顧,似有難言之隱。
紅袍福老終究沒忍住,緩聲提醒:「那黃泉丹主來勢洶洶.....天火道友此行,務必多加小心。」
天火老人聞言,只微微一笑:「無妨。縱使他機關算盡,那藥仙傳承,也註定與他無緣。」
說罷,他轉向沈雲,神色恢復謙和:「勞道君久候,若是方便,此刻便可動身。」
「好。」
沈雲點頭回應,目光悄然掠過三老憂心忡忡的面容,眼底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