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沖霄漢,關照大千。
五色神光一出,恐怖的力量瞬間輻射億萬海里,整個東海域都為之沸騰。
兩儀山外,一眾仙門巨頭受到脅迫,正準備出發尋找神霄。就在這時,一股浩瀚波動自遠空撲來,令人心神俱震。
玲瓏宗主身形筆挺,驚訝開口:「如此精深的五行法則,莫非是鴻蒙道君?」
他有些不太確定,只因這股力量太過強橫,若非方天一遠在隕神島,他甚至懷疑那位親臨東海。
蓬萊宗主朗聲道:「何須猜測,前去一觀便知。」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意動,當即各展神通,化作道道流光破空而去,直指氣息源頭。
.....
由於風少一行腳程不快,一路如遊山玩水,此刻尚未走出多遠。
片刻之後,眾人已抵達戰場。
剎那間,那道立於浪峰之上的挺拔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果然是鴻蒙道君。」
玲瓏宗主目光一凝,語氣感慨不已,竟透出幾分日落西山的蕭索。
「一代新人換舊人.....往後,便是屬於他的時代了。」
星辰殿主也好不到哪去。還記得初次見到沈雲時,對方不過初臨外海,修為尚顯稚嫩,自己彈指便可鎮壓。
豈料短短二十載,對方已登臨絕頂,將她遠遠拋在身後。
不遠處,姜雪辭更是面色複雜,眸光流轉間,似有萬千思緒翻湧。
當年那句「收服沈雲,我自可稱尊」的豪言猶在耳畔,如今卻只餘一聲輕嘆,盡化深深敬服。
......
正當心潮起伏之際,一聲驚呼驟然響起,將全場從思緒中猛然拽回——
「快看,是極樂府那群人....他們竟落到了這番田地!」
蓬萊宗主一聲狂吼,整張臉因激動漲得通紅,往日儒雅蕩然無存。
眾人心神俱震,立刻循聲望去。
只見翻湧的浪濤中,幾片法寶殘骸沉沉浮浮,其上殘留的氣息,赫然屬於不可一世的「六人眾」。
唰——
五色神光漸漸消散,露出碧藍如洗的天空,比起先前還要澄澈,令人心神一暢。
然而其中五道身影,已隨光華徹底蒸發,化作天地間最微末的塵灰。
「怎麼會這樣....」
風少頂著一身破爛法袍,站在原地瑟瑟發抖,仿佛落了雨的老母雞。
他座下那頭紫玉貔貅,早已屍骨無存,成了他活命的祭品,慘不忍睹。
可與那魁梧老者一比,他卻好了不知多少倍。
這個陰惻惻的老頭,不知施展了何種手段,鐵塔般的身軀此刻形銷骨立,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終於在那浩瀚神海中撿回一命。
他獨立於寒風中,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曾經名震一方的「六人眾」,如今成了他老哥一個,比喪家之犬還要狼狽。
這般景象,看得眾位巨頭眉飛色舞,只覺狠狠出了口惡氣。
「小孽障....老夫便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枯瘦老者仰天嘶吼,血貫瞳仁,那歇斯底里的模樣,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話音未落,一道寂滅劍氣已破空而至。
唰——
老者靈台應聲洞穿。瞬息之間,寂滅法則轟然爆發,將他身形徹底吞沒,連灰塵都沒有剩下。
「還想做鬼?哪有這種好事。」沈雲漠然開口,聲如天憲宣判,一言決斷生死。
與他作對者,不光是灰飛煙滅,靈魂也將化為虛無。
什麼轉世輪迴?純屬異想天開。
至此,六人眾悉數伏誅,整整齊齊,共赴黃泉。
.....
「混帳!你竟敢屠我極樂府之人,從此天上地下,絕無你半分活路!」
風少目眥欲裂,也不知是怒是懼,渾身亂顫,仿佛得了中風。
「廢話真多。」
沈雲理都不理,反手一指,便是大五行劍氣。
轟隆——
五行之力飛速交融,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之劍,重不可量,壓得虛空層層坍陷。
更厲害的是,其中還包含了瞬殺真意,千分之一個剎那,已殺至風少眉前三寸!
「啊!!!」
劍氣未至,那凜冽的殺意已將他周身肌膚撕裂。威脅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殺豬般的慘叫。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厲天行終於發威了。
他步若麒麟踏雲,快得撕開殘影,竟在電光石火間擺脫古寒洲的劍意封鎖,爆衝到風少身前!
「來的好。」
沈雲神色如常,似乎早有所料。
在他眼中,其餘人根本不足為懼,唯有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才是真正的絕世大敵。
方才看似針對風少,實則注意力全在此人身上。
指東打西!
混沌劍氣微微一震,竟於瞬間分光化影,萬千劍芒呼嘯而出——與古寒洲的手段頗為相似,卻更加勢不可擋。
沈雲對大五行道的領悟,早已超脫術法之限,幾近於道。此刻五行逆反混沌,簡直有破滅天地之神威。
噼里啪啦!
劍芒奔流,如長河倒卷天穹。所過之處,萬里長空節節崩碎,仿佛時光倒轉,重歸天地未分之前。
「怎麼可能,這是混沌雛形!」
厲天行瞳孔驟縮,全身寒毛根根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在劍氣長河逼近的剎那,他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獨步御天行,身過萬法空。」
生死一線,厲天行不敢半分猶豫,周身法力熊熊燃燒,身法於絕境中再破極限。
嗖——
他行者無疆,一連踏出了三十六步,整個人仿佛超脫了距離的束縛,與空間法則相融,無所不至,無跡可循。
嘭!
混沌劍氣碾過天際,只濺開一蓬淒艷血霧,卻未能留下那道風馳電掣的殘影。
而另一邊,風少已徹底陷入絕望。
眼見那如神似魔的身影再度逼近,他臉上的猙獰早被碾碎,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我乃厲家嫡脈,身負仙器傳承、無盡秘法.....你若此刻停手,一切都可以商量。」
風少踉蹌後退,聲色俱厲,試圖威逼利誘:
「但你若執迷不悟,待七情邪君降臨....你與你的九族親朋,都將被徹底葬入幽冥,永世不得超生!」
唰——
沈雲話都懶得說,抬手便是一劍。
劍光過處,風少的厲喝戛然而止。寂滅真意如潮吞沒,頃刻之間,他的身影已化為歷史的塵埃。
大風一吹,煙消雲散。
沈雲望向那重歸寂靜的虛空,忽然眉梢微蹙:「呵....不愧是上界之人,還有這種小手段。」
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卻並未深究,只將目光落回手中的五行丹皇。
方才他雷霆出擊,全程還拎著這個禍害——換言之,他讓了一隻手,便將殺得風少一行潰不成軍。
「怎、怎麼會這樣....你到底是人是鬼。」
五行丹皇抖如篩糠,目睹沈雲的蓋世神威,心臟都險些驟停。
嗡——
他神魂忽然一陣狂顫,像是被嚇破了膽,竟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直挺挺昏死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