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天,萬物勃發。
就在五氣宇宙顯化的剎那,天地恍若重獲新生——瑞氣千條,霞光萬道,造化之氣充盈八荒。
「這是....?」
天域之內,所有修士皆心有所感,紛紛走出洞府,舉目望向蒼穹。
緊接著,驚呼聲如風暴席捲開來。
「好濃郁的靈氣!天地法則竟活躍了十數倍,究竟發生了什麼?」
「傳聞無上巨頭破境之時,便會出現此等異象,萬物祥瑞,皆為其賀。」
「難不成,玉虛仙尊已凱旋歸來,一舉證得無上仙王?」
「你是不是傻,連五行大道都認不出來?依我看,八成是輪迴仙王重現人間,才有這普天同慶之景。」
「無論是誰,其修為必定震古爍今,我等有幸見證,也是一場造化。」
「......」
一時間,天域風起雲湧,議論紛紛。
許多聰明得修士,當場開始打坐修行,抓住這一良機,參悟大道。
...
東海仙島。
沐寒鈺仰觀蒼穹,眸中掠過一絲驚疑:「這氣息....很像體內宇宙顯化,莫非是哪位無上巨頭,正在重修玄仙之路?」
她周身道韻流轉,引得虛空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低鳴——顯然方才有所突破。
那股瀰漫天地的氣機,與五氣之力極為相似,卻又透出一股更古老的味道。
...
東神洲。
萬燼生驀然回首,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驟然漾開層層波瀾。
「仙界之中,有此能為者屈指可數,莫非是九霄仙尊?」
他思緒飛揚,暗自揣測。
作為萬古長存的器靈,經歷此前一番短暫交流,他已深深明白凌九霄的可怕。
對方雖不專修五行,但以其深不可測的道行,未必不能另闢蹊徑,藉此療復舊傷。
「老和尚要有這種手段,也不至於道消身殞。」
望著那通天徹地的異象,萬燼生暗自一嘆,勾起了久遠的回憶。
不過一瞬,他便壓下心頭雜念。
「罷了,眼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第四陣皇,此番....定要窺得超脫之道。」
心念既定,他身形一閃,化作流光向北方疾馳而去。
.....
與此同時,某處暗無天日的幽深谷底。
嘭!
一記脆響,漆黑地面猛然裂開,一柄鏟子破土而出,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呸、呸....」
沈秋從洞裡鑽了出來,吐掉滿嘴沙子,喘了兩口粗氣。
身後,碧落尊者灰頭土臉地跟了出來,步伐略顯踉蹌,一身素衣凌亂無比。
「原以為這小子見識了高手悟道,能收斂幾分.....」
她眼角發顫,悔的腸子都青了:「我真是昏了頭,竟會信他的鬼話。」
想起在古墓中,被殭屍追著跑了數百圈、險些成了「鬼新娘」的經歷,她至今隱隱後怕。
反倒是沈秋,依舊生龍活虎,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那口黑鍋法器早已塞得滿滿當當,各類仙寶靈材堆成小山,還能看見幾頭紅毛殭屍,竟也被他一起打包帶走。
「哈哈哈,區區幾個肉粽子,也想跟小爺我過招?再修個幾百萬年吧!」
沈秋得意洋洋,下意識抬頭望天,見到那漫天異象,更是「喔」了一聲:「瞧見沒,連老天都在為我慶功,還真是雙喜臨門!」
聽他如此囂張,碧落尊者忍不住挖苦道:「哼,這般驚天動地的景象,分明是某位巨擘正在破境,某人還是別往臉上貼金了。」
「呃,這我自然知道。」
沈秋被噎了一句,也不氣不惱,反而嘻嘻笑道:「事情這麼巧,不正說明小爺我鴻運齊天嗎?」
說罷,他又望向五氣交織的浩瀚宇宙,忽然皺起眉頭:「只是這東西...怎麼總覺得在哪見過?」
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索性不再多想。
「快走吧,萬一那老鬼追來可就真麻煩了。」
碧落尊者整理著衣冠,低聲催促。
「成。」
沈秋點了點頭,臨走前還沒忘抄起鐵鏟,將黑土填了回去,主打一個有始有終。
嗖、嗖!
兩人身形一縱,沖天而起,迅速逃離「作案現場」,動作嫻熟得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幽谷重歸寂靜。
風止,聲息,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幽暗如墨的冥氣,悄無聲息地從地底升騰而起。
隱隱間,傳來一聲沙啞的低語:
「沒想到,這裡竟有一處空間節點,爾等速去稟報混洞魔皇。」
話音方落,冥氣驟然翻湧,一道虛幻身影凝聚成形。
那身影略作感知,旋即望向古仙域所在,身形一閃,如行走在空間最深處,眨眼便不見影蹤。
.....
...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
而身處這場風暴中心的沈雲,卻如不周神山矗立,巋然不動。
察覺到愈發濃郁的劫氣,他緩緩起身,信步走出靜室。
「極境已成,玄仙之境....只差臨門一腳。」
沈雲仰首望天,神色從容。
嘩——
神念如潮水漫開,頃刻籠罩億萬里山河,一切風吹草動,都逃不出那雙法眼。
「十八息後,天劫便會降臨。」
他語氣輕淡,仿佛不是赴劫,而是郊遊踏青。
就在此刻,一道陌生氣機忽然閃過,如墨入清池,漣漪四起。
沈雲眸光微動,瞬息鎖定那道身影,輕聲自語:
「正好,天劫之前也能熱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