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摧城,萬民惶惶。
「哼,還好下方就是人族國度.....待本王將這些螻蟻盡數煉化,締造千萬殭屍大軍,看那煞星還能如何追殺!」
金骨屍王心如明鏡,以沈雲的速度,逃跑純屬無用之功。
生死一線間,它心念急轉,立刻想到一條毒計,端的是狠辣果決。
嘩!
神念掃過下方,將那無數驚慌身影盡收眼底。
「憎恨吧,絕望吧!要怪就怪那個小子,竟把本王逼到了這種地步。
金骨屍王扭曲的面容上,緩緩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嗡——
然而,就在它即將張開血盆巨口的剎那,一股至高的法則之力,毫無徵兆地籠罩而下。
金骨屍王身形驟然僵硬。
在它的感知中,方才還近在咫尺的繁華仙城,忽然變得遙不可及。
四周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拉扯、扭曲,原本瞬息可至的距離,此刻卻如同隔了萬古歲月,漫長到令人窒息。
「怎麼回事?!」
它想嘶吼,卻連張口這個簡單的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
忽然,一個恐怖的念頭撞入識海——
「這、這是....時間法則?!」
金骨屍王肝膽欲裂,那一身號稱不滅的鋼筋鐵骨,此刻竟如麵條般戰慄起來。
不久之前,它曾親眼見證玉虛仙尊大發神威,連敗混洞魔皇、五獄戰神,將冥界攪了個天翻地覆。
甚至連無道祖神出手,都被他以絕世神通化解,瀟灑離去,令冥界萬族噤若寒蟬。
而今再見這時間偉力,它心中殺意一掃而空,唯剩滔天恐懼。
「鎮。」
沈雲面如平湖,只輕輕揮動衣袖,時間法則隨之流轉。
轟——!
青冥洞開,五氣大世界浮現輪轉,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虛無巨手,覆壓而下。
「完了!為什麼我這麼倒霉,一來就撞上這等存在!」
金骨屍王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那大手落下,周身氣機盡被鎖定,動彈不得。
剛還揚言要讓沈雲後悔,轉眼就因果輪迴,報應在自己身上。
它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為何要利慾薰心,孤身闖入仙界尋死?
......
與此同時,仙城之中。
全場只覺心神一松,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消散,就連天際的暗金流星,也徹底失去蹤跡。
仿佛方才那場滅頂之災,不過幻夢一場。
「我們.....得救了?」
眾人驚魂未定,直到確認再無災厄降臨,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唯有那位蒼老智者,眼底驀然閃過一絲明悟,朗聲開口:「是我人族前輩出手,攔下了那尊邪魔,救了滿城生靈!」
方才他精神凝聚,於混亂風暴之中,捕捉到一絲法則流轉的痕跡,心中震撼,幾如目睹神跡。
在他看來,定是某位隱世大能心系蒼生,施展無上神通,救萬民於水火。
「先前天地異動,有絕世人物正在破境,想來便是這位了。」
老者心念電轉,嘴角微揚:「敢在前輩面前興風作浪,活該你有此一劫。」
隨後他定下心神,傳令侍衛安撫眾人、救治傷者。
城中百姓聞言,也明白了事情原委,對那位未曾露面的前輩高人,生出由衷敬仰。
不遠處,一位年輕婦人慌忙扶起摔倒的孩童,聲音發顫:「譽兒,摔疼了沒有?都怪娘沒牽緊你.....」
「娘,我沒事。」
男孩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衣上塵土,仰起稚嫩的臉龐,目光清澈地望向天際:「是那位大英雄救了我們。總有一天,我也要像他一樣,幫助好多人。」
年輕婦人聞言,心頭一暖,眼角泛起溫柔的漣漪:「好,娘等著那一天。」
這樣尋常卻溫馨的場面,正在城中陸續上演。
世人往往如此,唯有險些失去,才真正懂得安寧的珍貴。
.....
另一邊。
在時間巨手的籠罩下,金骨屍王如陷琥珀之蟲,頃刻便被徹底鎮壓,無聲無息。
「我沒死?!」
它驚愕地瞪大雙眼,察覺自己只是受制,心神稍定。
隨即恍然大悟,暗自冷笑:「哼,想從本王口中套話?人類,你這是在玩火。」
出發之前,它已傳訊族中高手稟告混洞魔皇,憑後者的通天修為,無需多久必會親臨。
屆時裡應外合,定能將此人斬殺,一雪今日之恥。
金骨屍王所想,倒也不算全錯。
若非沈雲有意生擒,一個照面便能鎖定勝局,豈容它此前那般猖狂?
「十五息...剛剛好。」
從洞察冥族蹤跡,到追上將其擒拿,一切如行雲流水,僅耗時十五息。
須知金骨屍王,乃是旱魃一族有數的強者,比起玉虛大長老也不遑多讓。
由此可見,他如今的修為,已到了何等恐怖境地。
「現在,可以安心渡劫了。」
沈雲大手一抓,如提雞仔般擒住金骨屍王,身形扶搖而起,直上九霄。
「這就等不及要逼供了?本王鐵骨錚錚,定叫你一無所獲!」
金骨屍王連連冷笑,仿佛精神上取得了勝利,有種莫名的優越感。
可很快的,它就笑不出來了。
穿越重重雲海,望見那橫亘天穹、宛如萬古雷獄的無邊劫海之時——
金骨屍王如墮冰窟,一身骨頭架子咯吱亂顫,仿佛得了不治之症:
「你...你竟還在破境?!」
「世間怎會有如此天劫?」
「你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