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長途跋涉後,沈秋二人終於抵達了絕靈深淵。
「這就是你口中九死一生的禁地?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沈秋環顧四周,並未發現任何異狀,便雙手負後,大搖大擺地朝前走去。
「不對.....今日安靜得有些詭異。」
上官師兄眉頭緊鎖,尋龍眼反覆掃視周圍,卻仍一無所獲,心中不免暗自驚疑。
他哪裡知道,先前沈雲一招敲山震虎,早已將滿全場厄獸嚇得肝膽俱裂,一個個躲回老巢,做起了縮頭烏龜。
正因如此,這一路才暢通無阻,連個妖魔的影子都沒看到。
....
兩人各懷心思,不斷向深處探進。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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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虛空忽然一滯,隨即如海嘯般劇烈翻湧,越靠近深淵底部,那股撕扯之力便愈發狂暴。
仿佛有一口巨型風眼,正瘋狂鯨吞著周遭死氣,化作滾滾洪流匯聚而去。
「不好!」
上官師兄反應極快,二話不說便運轉隱氣訣,整個人完美融入陰影之中。
「若我所料不差,那就是引起反常的根源。」
他悄然傳音,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顯然經歷過千錘百鍊。
饒是近在咫尺的沈秋,都沒能捕捉到他的氣息。這等登峰造極的隱藏功夫,難怪能贏得「秘境之狐」的美名。
「好傢夥,竟能聚集如此規模的死氣,倒是小看這裡了。」
沈秋也收起了吊兒郎當,眸中精芒一閃而過。
相比於上官師兄的手段,他的操作就簡單粗暴得多。
嗡——
只見他虎軀一震,一口大黑鍋憑空顯化,道道烏光如瀑垂落,頃刻間撐開一方奇特領域。
下一刻,他的氣息便歸於沉寂,在黑鍋法則的浸染下,整個人竟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難分彼此。
「果然有些門道!」
暗處的上官師兄雙眼微眯,心中生出幾分認可。
他驚訝的發現,若非自己用肉眼盯著沈秋,單憑神念探查,那裡不過是一片死氣。
這等別具一格的隱匿法門,還是生平首次遇到。
.....
...
就在兩人各顯神通之時,異變陡生——
嘭!
受狂暴氣流撕扯,一塊重逾數十萬斤的巨石忽然脫落,不偏不倚,裹挾著低沉音爆,筆直砸向上官師兄的頭頂。
「什麼情況?!」
上官師兄雙眼瞪大,這絕壁附近萬里都穩固無比,偏偏自己頭頂落石,簡直是無妄之災!
危機關頭,他只得再次騰空而起,仿佛一隻黑夜中的冥梟,悄然躍向另一座石台,未激起半分聲響。
咔吧!
豈料雙腳剛一站定,那看似堅固的石台竟無兆龜裂,轟然炸成漫天碎屑。
仿佛他這一腳,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
上官師兄徹底無語了,只覺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否則怎能這麼倒霉?
礙於那未知存在的威懾,他不敢動用法力,只得手腳並用,如一隻碩大的壁虎般,狼狽地扒在濕滑陰冷的絕壁上。
「但願沒被察覺吧....」
他目光如鉤,死死鎖定深淵底部,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緊接著,一道咋咋呼呼的叫囂聲,毫無徵兆地在山谷間炸響:
「別在牆上耍寶了!趕緊帶小爺去那勞什子魔冢!」
沈秋抓耳撓腮,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副恨不得飛下去的急切模樣。
作為沈雲唯一的勁敵(雖然是自封的),他只消半息功夫,就認出了風暴的始作俑者。
「若是讓沈雲搶先奪了秘寶,我可就真翻不了身了!」
想到這裡,沈秋一個箭步上去,伸手揪住上官師兄的衣領,不由分說就朝下俯衝:「少廢話,你指路,我趕路!」
「嗯?這是作甚?!」
上官師兄尚在驚愕之中,只覺脖頸一緊,整個人已被那股蠻力拽著,如投石般直墜淵底。
快!
快得匪夷所思!
沈秋這一撲,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勁,在重力的持續加持下,身形竟劃出一道絢爛極光。
不過片刻,兩人已抵達風暴中心,幾乎是憑藉本能,他瞬間鎖定了那道挺拔身影。
「果然是你!」
沈秋戰意沖霄,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放聲長嘯:「聽著沈雲!如今你我已在同一起跑線,這次尋寶較量,我定會將你徹底擊敗,等著瞧吧!」
話音未落,他身形毫不停留,徑直朝黑暗深處悍然衝去,一往無前。
「這傢伙....果然還是老樣子。」
沈雲搖了搖頭,臉上毫無波瀾,習以為常了屬於是。
他也懶得出言提醒,反正以這小子的古怪運氣,一時半會出不了大事。
只是苦了玉虛聖子等人,怕是要遭些無妄之災,唯有祈禱他們自求多福了。
.....
...
正沉思間,沈雲目光驟然一凝,又一次聽到莫名的動靜。
「嘖,莫非我也被沈秋傳染了?」
他嘴角微抽,換個心態差點的人,恐怕真要被整抑鬱了。
但這一回,波動的源頭卻截然不同,竟是來自深淵最底層!
唰——
一道高大的紫衣身影,如驚雷般逆沖而上,勢不可擋,轉瞬便沒入空間漩渦之中。
沈雲凝視著那倏然遠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輕聲自語:
「原來是蒼昊....沒想到,連他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