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霄強勢出擊,持寂滅仙王的無上古令降臨,當真是振臂一呼、應者雲集!
然而,以龜翁的深厚閱歷,又豈會看不出他心中盤算?
「平定魔禍不過是個幌子,只怕剷除沈雲....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他太清楚寂滅仙王的脾性:那位至尊向來視眾生為芻狗,就算今日天驕盡數戰死,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放眼天下,唯有輪迴仙王的傳人,才能讓他稍稍提起興致,甚至親手賜下寂滅古令,替凌九霄掃清前路。
而事實真相,與龜翁所料分毫不差。
凌九霄何等老謀深算?早在無生仙尊落敗之時,便已定下了合縱連橫之計。
待傷勢痊癒,他立刻聯絡上無生界,雙方一拍即合,才有了眼前這番局面。
『老朋友,但願你別怪我.....』
龜翁低聲嘆息,目光穿過層層虛空,仿佛在遙望億萬里之外的浮生渡。
面對大勢所趨,他也別無選擇,只能任由凌九霄入場。
「罷了,盡人事聽天命。以這年輕人的稟賦,應該不會輕易隕落!」
最終,龜翁悄然掐了個印訣,暗中通知沈雲及早避禍。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神色凝重地望向玄門深處——那裡,凌九霄正步步逼近古仙域。
「道友可看出他的修為?」
一旁的天刀門主忽然上前,壓低聲音問道:「按理說,即便是大羅後期的強者,也不該遇到如此大的阻力...莫非,此人修為又有所精進?」
說到這裡,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畢竟就在不久前,才傳出凌九霄力戰五獄戰神、突破大羅後期的消息。
正常情況下,短短十來年連鞏固境界都嫌不夠,若說他竟再度突破,實在太駭人聽聞了點。
「老夫也看不透。」
龜翁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凝重:「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此刻展露的戰力,絕不亞於大羅巔峰!至於是否觸及了窺真領域,恐怕還得請教乾坤聖主。」
唰——
此言一出,四下目光齊齊匯聚而去,眼底滿是探詢之意。
「毫釐之間。」
乾坤聖主毫不遲疑,乾脆利落地下了斷言。
「這、這怎麼可能?!」
天刀門主當場失聲,那張素來沉穩持重的臉上,此刻儘是掩不住的驚駭:
「竟有人能連破兩重天境,莫非凌九霄得了仙王灌頂?」
這可不是什麼金丹元嬰!
「看來,你們都弄錯了一件事。」
面對周遭隱隱的質疑,天刀門主始終面不改色,只淡淡道:「五獄戰神可不是泛泛之輩,想從他們的聯手圍殺中脫身?大羅後期遠沒有這般能耐。」
這話乍一聽前後矛盾,但在座的都是積年老狐,很快便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以天淵守護者的眼力,昔日既然敢公然放話,那就絕不可能出錯。
也就是說,凌九霄的修為確實在大羅後期,但他的真實戰力,卻足以比肩大羅巔峰!
『命運戰袍...看來聖門的餘孽也按捺不住了。』
乾坤聖主冷眼旁觀,捕捉到諸多隱秘細節,卻並未公之於眾。
賣弄學識、好為人師,那是凡夫俗子的通病,他又怎會犯這等低級錯誤?
至於周圍的其他高手,見他無意多言,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畢竟對他們來說,只需知曉凌九霄的真實水準便足矣,至於背後的彎彎繞繞,不過是些細枝末節罷了。
『沈雲這一回....怕是很難活著走出仙古戰場了。』
眾人彼此悄然對視,皆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意味,一切盡在不言中。
.....
..
砰——!
片刻之後,遠方驟然炸開一聲刺耳轟鳴,瞬間撕裂了青天台上的沉寂。
循聲望去,只見凌九霄身形暴起,如惡龍出淵,裹挾著滔天煞氣,轉瞬已沒入門後的幽暗天地。
「我們也該行動了。」
目送那霸道背影徹底消失,滿座高手也紛紛起身,準備接應從戰場歸來的各方天驕。
忽然,天刀門主眉梢一揚,瞥見身旁的乾坤聖主眼神遊離,不由出聲問道:「道友神色凝重,可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妥?」
話音剛落,那道挺拔身影幾不可察地一震,旋即歸於平靜。
「無妨,只是想起了劣徒而已。」
乾坤聖主隨意擺手,不動聲色地起身,順勢融入了接應的隊伍。
見此情形,天刀門主並未多疑,只當對方此前過於克制,如今大局已定,終究壓不住對愛徒的掛念。
然而,就在他自以為洞悉一切、轉身準備離開的剎那——
乾坤聖主卻驀然駐足,那雙古井無波的法眼,正隱秘的掃過空間玄門深處!
『不是魔禍!!這股深不可測的死亡法則,難道說....那尊厄獸終於要出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