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勝敗於毫釐,斷陰謀於無形。
察覺到厄獸的異動後,沈雲便雷霆出擊,孤身一人直搗黃龍,悍然降臨天柱山的魔巢核心。
所謂的妖魔大軍,在他比肩窺真巨頭的戰力面前,不過土雞瓦狗,頃刻便被橫掃一空。
兇悍如虛明燭龍,也在數招內被強勢鎮壓,淪為腳下坐騎。
值得一提的是,期間還有兩尊絕頂厄獸攔路,修為幾乎與虛明燭龍不相上下,結果無一例外,全被沈雲乾脆利落地鎮殺,化作滔滔功德加身。
而他之所以單獨留下燭龍,理由也很簡單——
長期以來,由於青龍這位亦師亦友的領路人,沈雲對龍族始終懷有一份特殊的看重。
鎮壓虛明燭龍後,他特地施展造化大道,為其洗刷死氣、滌盪靈台。
如今,這位昔日的太古龍皇,已找回大部分神智,狀態甚至更勝絕空一籌。
拔除禍根之後,沈雲立刻趕赴黃泉骨澤,旋即先發制人,一擊破局,將這場潑天殺劫消弭於無形。
由此可見,先前沈秋說的什麼「關鍵時刻登場」、「人前顯聖」,純屬無稽之談。
謀定而後動,先手定乾坤。
當擁有絕對的實力,沈雲自不會玩力挽狂瀾的把戲。
一出手,便直接橫推敵方大本營,將一切陰謀徹底粉碎!
.....
風煙俱寂,塵埃落定。
虛明燭龍身形一閃,降落在荒原邊緣,隨即微微垂首,恭敬請示:「沈雲大人,這條小泥鰍該如何發落?」
此言一出,地上裝死的裂天魔鯤猛地一顫,那雙血紅魔眼瞪得幾乎裂開:「大統領!你當真要背棄王上?可曾想過叛變的後果?!」
「聒噪。」
虛明燭龍面色一寒,口中吐出兩個字。
下一刻,浩瀚如海的法力呼嘯而出,於虛空中凝結成一隻無形龍爪。
咔嚓——!!
只聽一聲脆響,裂天魔鯤肥碩粗壯的脖頸,竟被硬生生擰成了棉花,銳利的質問聲戛然而止,化作一陣斷續的氣鳴。
不過比起肉身上的劇痛,從那龍爪中傳來的的純淨龍息,才真正令他感到毛骨悚然。
『怎麼可能!燭龍大人的死氣竟然消失了,莫非都是這個人族所為?』
察覺到異常的裂天魔鯤,心神轟然劇震,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還未等它徹底回神,脖頸處的力道驟然加劇,掐得它當場翻起了白眼,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瘋狂撲騰,濺起漫天塵土。
目睹這殘暴的一幕,全場天驕噤若寒蟬,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開什麼玩笑?連大羅厄獸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他們這點小身板,怕不是一下就被打成飛灰。
全場死寂之中,唯有沐寒鈺依舊靜如止水。
唰——
她周身冰藍色仙光流轉,翩然騰空,緩緩飛到沈雲身側。
「再不鬆手,這頭妖物真要咽氣了。」
沐寒鈺眸光流轉,落在那面目全非的魔鯤身上,淡然建議道:「我心中有種不祥預感,關於此妖口中的那位王上,你最好徹查一番。」
話音未落,沈雲已轉過身來,嘴角噙著一絲悠然笑意:「你莫非忘了,燭龍也是厄獸之身。」
聽聞此言,沐寒鈺清冷的面龐微微一滯。
是啊!
以這「討厭鬼」的縝密心思,豈會犯這等低級錯誤?方才自己為何要多此一舉?
『莫非真是關心則亂?』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一升起,便被沐寒鈺強行掐滅。
她傲氣地偏過頭去,微不可察地輕哼一聲:「本姑娘從不欠人情.....這不過是感謝他的救命之恩罷了。」
「女人心,海底針....」
將那變幻莫測的臉色盡收眼底,沈雲搖了搖頭,極為理智地選擇了沉默。
緊接著,他將目光轉向奄奄一息的裂天魔鯤,二話不說,直接抬手拍下。
砰!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卻如天傾般沉重。
裂天魔鯤的元神轟然炸裂,宛如一件脆弱的琉璃盞,龐大的肉身瞬間僵直,生機斷絕。
然而下一瞬,璀璨的涅槃真火憑空湧現,將漫天靈魂碎片盡數吞沒。
噼里啪啦!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本該死透的魔物竟再次睜眼,原本殺氣騰騰的眸光,已褪去所有戾氣,變得如初生嬰兒般澄澈純淨。
連一旁的虛明燭龍見狀,也不禁低聲讚嘆:「妙哉!單論涅槃法則的造詣,即便是昔年的天鳳老祖,也遠遠不及沈雲大人。」
原本它對死而復生尚存一絲疑慮,可目睹眼前的神跡後,心中只剩無以復加的敬畏。
掌控生死,逆轉輪迴,重塑大羅元神......
如此手段,已非神通,而是大道本身。
放眼諸天萬界,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無上仙王,方能施展出這等驚天手筆。
.....
面對全場近乎狂熱的矚目,沈雲始終面色如常,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大袖輕揮,朝煥然一新的魔鯤吩咐道:「去,將遠方那群魔物清理乾淨,勿留後患。」
「謹遵大人法令!」
裂天魔鯤躬身領命,周身空間法則涌動,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風風火火地朝西方殺去。
看到這一連串高端操作,在場眾人早已麻木。
方才令他們萬念俱灰的殺局,竟在沈雲彈指間煙消雲散。更令人窒息的是,他自始至終從未親自動手,僅憑兩名新收的厄獸便定鼎乾坤。
「有這位爺坐鎮,那些妖魔再也不足為慮。」
「這是好事啊!沒了性命之憂,我們便可安心在此尋覓機緣。」
「真是沒想到,沈雲竟然如此厲害,虧我先前還覺得蒼昊與他有得一爭,如今看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慎言!」有人厲聲喝道,「沈先生乃我等救命恩人,爾等豈敢直呼其名?」
「言之有理!若無沈先生力挽狂瀾,我等此刻早已化為黃泉枯骨,請受陸某一拜!」
「.....」
話音未落,全場天驕齊齊躬身,向沈雲致以最誠摯的感激。
無論是葬地、萬象天、玉虛門的精英,還是八大仙宗的得意弟子,此刻再無半分傲慢,唯有發自肺腑的敬重。
須知,能參與功德神戰的,無一不是各門各派的明日之星。有這份善緣在,今後沈雲在仙界可謂暢通無阻,即便有強敵意欲刁難,也得掂量掂量這背後的滔天因果。
對此,沈雲坦然受了這一禮,語氣平和,沒有半點架子:「舉手之勞,諸位請起。」
眾人這才陸續直身,看向沈雲的目光中,那份信服已深入骨髓。
.....
一番暢談後,場中陰霾煙消雲散,氣氛也隨之活絡起來。
神霄、歐陽清荷、小武聖等舊友紛紛上前,敘說起近日的見聞與遭遇。
「真是沒想到,沈公子與那位青龍先生,竟是同一人。」
歐陽清荷輕嘆一聲,眸中光華流轉,「說來慚愧,我曾千方百計尋訪先生蹤跡,一心想拜入門下,卻不曾想真人一直近在眼前。」
一旁的神霄眉梢微挑,半開玩笑地插話:「如今拜師,也未嘗不可。」
歐陽清荷卻輕輕搖頭,嘴角泛起一絲釋然的笑意:「緣分如此,強求不得。」
時移世易,沈雲已立於仙道之巔,此刻若再提拜師,反倒顯得自己趨炎附勢。
她不願讓這份純粹的友誼,摻雜了世俗的功利。
「呵...某人還真是受歡迎呢。」
這時,旁邊的沐寒鈺輕哼一聲,手中把玩著一縷冰藍髮絲,語氣幽幽:「忘了提醒你,凌九霄已踏入仙古戰場。以我對那頭豺狼的了解,此番必有十足準備,眼下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面對這拐彎抹角的提醒,沈雲嘴角微揚,神色好整以暇:「無妨!他的氣息,我早已感知到了。」
他目光微眯,望向虛空某處,語氣篤定:「不過,凌九霄似乎另有所圖,並不急於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