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柳玉煙有自己的小心思。
家裡的房子多一些,以後母親和妹妹來京城也有個落腳點。
不會跟去年的她一樣,只能去街道辦求助,最後到郊外的農場幹活,還要被遣送回去。
有個落腳點,無論辦什麼事情都會簡單百倍。
現在已經是陽春三月,京城也開始慢慢回暖。
柳玉煙嫁給傻柱已經超過一年,在院子裡已經不算新媳婦。
她抱著何曉坐在前院抄手遊廊裡面,跟幾個表面關係還行的婦女閒談。
於莉也坐在一旁納鞋底。
作為閻家的媳婦,她基本沒有多少空閒的時間,仿佛總是有干不完的活。
這讓她很是煩惱,心中感覺當初嫁給閻解成就是瞎了眼。
對閻埠貴夫婦的怨氣也不小。
最近這段時間,她也在想辦法,看能不能在哪裡找個工作,她的要求不高,臨時工就行。
可這時期的工作多難啊,街面上遊手好閒的街溜子那麼多,都是沒有工作的年輕人。
國家早就提倡大家上山下鄉,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但響應者寥寥。
誰都或多或少知道鄉下的苦,除了沒有其他出路的農民,基本沒人願意去感受。
這時,一道消瘦的身影從中院走出,是李翠蘭。
雖然大家都是老鄰居,但沒人跟她打招呼,畢竟她可是黑五類,曾經的犯罪分子。
李翠蘭也知道自己現在是過街老鼠,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直接走了出去。
「李翠蘭肯定又是去勞改場見易中海去了。」
有婦女低聲說著。
其他人都是心知肚明,紛紛點頭。
「易中海快出來了吧?」
「早著呢!」
「差不多還要一年半吧?」
「對。」
「出來也是個黑五類,再也別想當初的風光了。」
「那也是他們活該!當初壓著咱們全院每月給賈家捐款,害的我家日子不好過,讓他一輩子出不來才好呢!可惜只有三年,便宜他了。」
「那倒確實。」
柳玉煙嫁進院子的時候,易中海夫婦已經進去勞改了,對這裡面的事情不算太清楚,於是開口打聽:
「羅嬸,具體是怎麼個事?您給我好好說說唄。」
「當初...」
幾個婦女七嘴八舌的描述著,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說出來。
聽了一陣,她覺得自家小姑子何雨水也挺聰明的,但她從沒聽到何雨水給她說過這事。
看小姑子諱莫如深的樣子,這個事情好像另有內情?
她心裡嘀咕著。
經過一番波折後,李翠蘭終於再次來到清河農場。
雖然已經來過多次,但每一次都要耗費她不少的精力。
這個年代跟後世可不同。
在後世,區區一百五十公里,不過一腳油門的事情。
在這60年代,就算是京城、魔都這樣的城市,出城後,外面基本都是泥土路。
就算鋪了碳渣的路面都算是好路了。
而且這個時期,像她這樣一個人出遠門可沒有安全可言。
要不是她比較謹慎,可能早就被車匪路霸給劫持了。
由於已經來過多次,農場戰士熟練的將她安排在探監室外等待。
沒過多久,在兩個看守戰士的押送下,易中海一瘸一拐的從過道里走出來。
一眼就可以看出,道德天尊明顯頹廢了許多,整個人都很是無精打采。
看到這樣的丈夫,李翠蘭雙手抓住護欄,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喉嚨里流出:
「中海,你怎麼成這樣了?你的腿...」
「沒事,養一養應該能好點。」
易中海耷拉著腦袋,語氣低沉,
「有沒有...」
「有!有!」
李翠蘭急忙大聲回應,說著手忙腳亂的從袋子裡拿出三個煮雞蛋,
「你趕緊吃吧。」
這些雞蛋在戰士的手上過了一遍才給到易中海的手中。
易中海立即將蛋殼敲碎,把雞蛋剝好塞進嘴裡,快速的咀嚼起來。
很快,三個雞蛋就被他吃光。
李翠蘭一直等到他吃完,這才開口:
「中海,你的腿怎麼又受傷了?」
易中海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都怪郭大撇子那個狗娘養的!要不是他或說八道,我也不可能被大家排擠,更不會受傷!等我出去,...」
說到這裡,他看了幾個戰士一眼,閉口不談。
李翠蘭也知道這事不能說出來,也不再多問,轉而跟他說起院子裡的事情。
易中海認真聽著,心中盤算著各種計劃。
時間很快過去,在戰士提醒後,李翠蘭跟易中海說道:
「現在日子似乎開始好轉了,市面上也不再那麼缺糧食,我回去後,多花點功夫,看下次能不能多給你帶倆雞蛋。」
易中海連忙點頭:
「好!」
在清河農場的日子可不好過,他就盼著每月媳婦過來看他的日子。
李翠蘭進過勞改所,知道這裡是什麼情況,每次來的時候,最少都會帶兩個煮雞蛋給丈夫補充營養。
這年頭,想要尋摸幾個雞蛋可不容易。
趁著時間還早,李翠蘭趕忙沿著泥土路往車站趕去。
在路過一條岔道的時候,一個中年趕著驢車從岔道上匯合過來。
經過李翠蘭身邊的時候,這中年看了她一眼,大聲詢問:
「娘子,你是去茶淀小站吧?我也去那邊賣貨,要不要我捎你一程?」
遇到陌生人不要跟他搭話,再加上這人稱呼輕佻,一看就不是個好的。
李翠蘭沒有搭理他,只管埋頭趕路。
那人也沒有再說搭人的話,反而跟李翠蘭閒聊,也不管她搭不搭話,就是一個說著,問李翠蘭的年紀、住哪、來這邊幹什麼...
李翠蘭感覺這人就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的吵個不停,煩人的很。
於是她埋頭加快了腳步,卻始終甩不開這驢車。
就在她心情煩躁的時候,一個麻袋從天而降,一下就把她套了進去。
「救命!救命!」
雖然李翠蘭大聲呼喊,但由於麻袋的阻隔,聲音根本傳不了多遠。
隨後,幾棍子打下來,再加上袋子裡的空氣不太流通,李翠蘭暈倒了。
趕車中年的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人:
「這女人是老了點,但山上娶媳婦困難,想必還是能賣出價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