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體委交流團的電話打過來,跟閻解放約定在口岸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他立即啟程前往。
這次的流程跟上次差不多,就不多贅述了。
三天後,閻解放回到特區,跟代表團告別後就回到科技園。
前幾天的事情辦下來,大量的瑣事讓他感覺有些厭煩。
對於他來說,這些事情辦起來很簡單,但就是要各個部門來回奔跑對接。
非常浪費時間。
後續廠房、科研樓(辦公樓)、地下車庫、小型地面車庫、污水處理等項目的建設都需要有人來管理和對接。
他他自己不可能長期待在這邊。
閻解放知道,自己必須招一些人手。
因為在這裡目前的主要任務是建設自家的場子,所有他最少得有一個熟悉這些項目的項目總經理。
來全權統籌整個廠區設計、報建、施工、驗收全鏈條等。
萬一有什麼解決不了得事情,也可以上報給閻解放,讓他來處理。
此外,最少還要幾個助手幫助他完成一些其他的瑣事。
如果讓閻解放自己去招,他根本沒有任何頭緒。
好在他在這邊也不是沒有「朋友」,經過在這邊把各種事情下來,他自然是認識了一些人。
第二天上午,他直接前往科技工業園管委會,找到這邊的王領導。
雙方經過友好會話後,王領導答應幫忙。
王領導他不愧是工科出身,辦事就是務實、實在!
在他的引薦下,閻解放直接見到了物業發展集團的一個馬姓高層。
他原本是基建工程兵某支隊的參謀長,早在79年就來到特區,參與了不少大工程的指揮。
現在也是物業發展集團的高層。
對於這種前輩,閻解放也沒有好意思直接招募。
畢竟人家現在就是集團高層,進他的小公司去搞廠房不是大材小用嗎?
不過馬經理人脈廣啊。
而且他對閻解放這個剛剛為國立了大功的奧運冠軍也是非常有好感。
畢竟一屆奧運會狂攬15枚金牌,這是人能幹的事?
在聽到閻解放的請求後,他想了一下,然後給什麼人打了個電話,這才帶著他們兩人直接去到竹子林基建大院。
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居住在這個大院的工人、領導基本都已經回家,正好方便了幾人的行動。
被引薦的趙同志已經四十二歲,原基建工程兵營級參謀。
1983年隨軍轉業留深,在市五建任職五年項目經理。
蛇口、南山片區不少工業廠房的土建、管網鋪設、場地配套工程,由他牽頭落地。
他身側立著三名老部下,都是連級轉業幹部,常年紮根施工現場,分任施工隊長、現場主管,手藝過硬,行事踏實。
有領導到訪,四人同時坐直腰背,神色端正,垂手靜待講話。
馬同志簡單寒暄兩句,都是老兵之間的家常客套,隨即抬手示意,將話語權交給閻解放。
在這種情況下,閻解放也收起平時的閒散狀態,站姿挺拔,語氣沉穩:
「趙同志,還有三位同志,我開門見山。
我在南山科技園開了家科技公司,手上有長期廠房基建、無塵車間改造工程。
我今天過來,就是專門招你們幾個,組建專屬施工班子。」
話音落下,石桌邊瞬間寂然無聲。
趙同志指尖緩緩摩挲著手中磨白邊角的工作證,眼帘微垂:
「閻總,幹活我們沒問題,實打實的手藝和經驗擺在這。
但我們都是體制內在編人員,牽扯工齡、檔案、福利,不敢輕易動。」
身旁三人齊齊點頭。
一人壓低聲線,直接說出顧慮:
「沒錯,閻總。國營編制是兜底的保障,私企再好聽,不穩。
我們一家老小都在深圳,不敢冒這個險。」
閻解放坐在椅子上,平視四人:
「我知道你們的顧慮,這點我提前就想好,不用你們辭職,走停薪留職。
原單位工齡、檔案、福利全部保留,你們每年要交的管理費,全部我公司出,不用你們掏一分錢。」
幾人聽聞,面色微微鬆弛了一些。
「待遇我也直接交底,固定月薪,每月準時發放,不拖不欠,跟公司效益不掛鉤。」
閻解放語速利落,他看向趙同志:
「趙同志,你進公司就擔任前期建設的項目總經理,
全盤統籌所有基建項目,全權負責施工、報建、車間建設、現場管控等,每月固定工資八百塊。」
「八百?!」
幾人同時低低發出驚呼。
就連坐在旁邊的馬經理和王經理都是吃了一驚,這個工資實在是不低。
趙同志抿緊嘴唇,隨後直白說出疑惑:
「閻總,這薪資太離譜了。
我們系統里團級幹部月薪才兩百出頭,八百的待遇,實在太高,我們心裡沒底。」
閻解放神色坦蕩:
「你們都是轉業基建老兵,手藝穩、紀律強、能啃硬活,在我這裡就值這個價!」
這些理由不過隨口編的接口,事實是什麼,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但趙同志聽到這話,心裡還是非常自豪和高興。
閻解放轉頭看向另外三人:
「你們各司其職,分管現場施工、水電配套、人員調度、安全質檢,每人每月固定六百塊,按月準時發薪,待遇穩定。」
三人瞬間握緊雙拳,雖然心裡估算自己如果被招聘的話,工資也不會太低,但600塊還是大大出乎他們的預料。
每月600,一年可是7200塊錢!
閻解放看了幾人一眼,繼續說話:
「我會跟你們簽正式長期用工合同,薪資、權責、保障全部白紙黑字寫死。
單個項目順利完工,另有專項績效獎金。
還有一點,安保值守等外圍人手,也交給老趙你們說了算。
要求只有一個,所有保安都必須是退伍士兵!」
閻解放非常乾脆的放權,
「你們自主招募、自主管理,我只盯質量、盯工期,現場人事、調度我一概不插手。」
趙同志聽聞,低頭沉吟片刻,這才保證道:
「閻總,我們當兵出身,不玩虛套路。
你用人坦誠、待遇實在,還給我們兜底保編制,這份誠意我們接了。
後續工程,質量、工期我們死死盯牢,絕不掉鏈子。」
「停薪留職的手續我來辦理,公司承擔管理費的情分,我們記在心裡。」
旁邊年長的同志接話,語氣樸實:
「放心閻總,我們跟著老趙幹了十幾年,當兵的作風沒變,幹活守紀律、敢吃苦。拿這份工資,我們百分百出力。」
年輕的另一個同志緊跟著表態:
「招人這塊我們門清,我們嚴格篩選,只留踏實肯乾的,絕不養混日子的閒人,不給公司添亂。」
閻解放輕輕點頭,隨後從隨身包里拿出幾份合同放在桌面上:
「既然如此,請幾個同志把這幾份合同簽一下。」
幾人拿起合同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確實白紙黑字的寫著各種條款,看起來好像沒有陷阱條款。
在工資那一欄也確實跟說的完全一樣。
馬經理和王經理也幫忙把合同看了一遍,點點頭。
見此,幾人立即簽上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
閻解放在合同相應的位置蓋上公章,這些合同都是一式兩份,雙方各一份留底。
將合同收起來後,他又從包里拿出整整一疊大團結放在桌面上。
「停薪留職的手續你們抽空慢慢辦,辦好了給我打個電話,我的電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