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鞭撕扯開空氣,凌厲地朝葉陵的臉上抽去。
這一鞭夜明是抱著私心的,下手毫不留情。
他就想要葉陵破相!
省得葉陵老是用那張臉勾引關芷。
長鞭挨近臉頰的那一刻,葉陵猛地伸手,拽住迎面而來的鞭子。
隨即用力一扯——
夜明根本沒想到葉陵敢反抗,身體被拽得朝前踉蹌兩步。
葉陵抓準時機,手裡握住的長鞭反手一甩!
「啪!」
長鞭抽在夜明毫無防備的那張臉上。
「刺啦」一聲,長鞭上的倒刺,直接將夜明右臉上的皮肉都給刮下一層!
臉頰上傳來鑽心的疼痛,讓夜明痛得眼前一黑!
他怒不可遏,陰毒的眸子盯著葉陵,「這是家法,葉陵你竟然敢反抗?到底有沒有把老爺放在眼裡!」
主位上的關澤坤,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葉陵不顧背上的鮮血淋漓,拿起放在一旁的上衣,慢條斯理地穿上。
等穿好衣服,他才看向恨不能殺了他的夜明。
「三十鞭已經到了,剛才那一鞭,分明是你為了發泄自己的怨氣,我憑什麼不能反抗?」
「夜明,我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你對我心中有怨,但是借著家法來為難我,你這種行徑,和小人有什麼區別?」
葉陵話里的嘲諷之意,氣得夜明想要吐血!
他自認為算是一個冷靜克制的人,但是每次面對葉陵,他就壓制不住心中的怒氣。
就如同此刻,手裡的長鞭快於大腦,再一次朝葉陵的方向揮去!
葉陵眸光冰寒。
他冷笑一聲,夜明這是真覺得他好欺負?
一次又一次的挑釁,難道真以為他會看在關澤坤的面上,忍氣吞聲嗎?
葉陵拽住長鞭,手中用力。
用了幾十年堅不可摧的長鞭,在葉陵的手中,一節一節斷掉。
掉落在地,成為了一攤垃圾。
葉陵乘勝追擊,抬起一腳,狠狠踹上夜明的胸口。
夜明壓根沒想到,他敢當著關澤坤的面下如此狠手。
是以對葉陵雖有防備,卻並不多。
這一記窩心腳,他挨了個徹徹底底!
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身體也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砸在牆!
「葉陵,夠了!」
關澤坤狠狠一把桌案,示意葉陵住手。
葉陵身體站得筆直,不卑不亢地看向前面的關澤坤。
「爺爺,我這是正當防衛,夜明一言不合就對我動手,爺爺御下如此不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爺爺對我有意見呢。」
關澤坤被葉陵嘲諷一通,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這件事,確實是夜明衝動了,他站不住理。
關澤坤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好了,家法已經受過,希望你以此為戒,以後行事不要再如此自我,多為身邊的人考慮考慮。」
「夜明對你動手一事,確實是他衝動了,我會懲罰他的,你先出去吧,好好養傷!」
關澤坤對夜明如此縱容,那種怪異的感覺,再一次浮現在葉陵的心頭。
但他面上,什麼也沒有表現出來。
朝關澤坤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書房。
夜明從地上爬起,胸口劇痛之下,讓他忍不住又嘔出一口鮮血。
「咳、咳咳 ……」
他用力咳嗽起來,衣服上全是咳出的鮮血。
關澤坤瞧著他這狼狽的模樣,冷冷吐出兩個字:「活該!」
夜明咬唇,「噗通」一聲跪下。
「老爺,是我魯莽了。」
「你當然魯莽,還沒腦子!」
關澤坤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我知道你對葉陵有怨,但也不該如此意氣用事,在書房裡就動手!你以後報仇的機會多得是,何必就這樣急於一時?」
夜明低垂著頭,沒吭聲。
他就是看不慣葉陵,他就是要葉陵死!
每次看見葉陵那副故作清高的模樣,他心裡的怒火就像岩漿一樣爆發出來,根本壓不住!
關澤坤知道夜明在有關葉陵的事情上,十分的倔強。
否則也不會因此丟了一隻眼睛。
他下了最後的警告:「夜明,你如果還想待在關家做事,那就收好你的性子!不要被挑撥一兩句,就沖昏了頭腦!」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葉陵的仇,總有一天你能報!還有關芷,我先前答應過你,等她生下孩子可以留她一條命,交給你處置。」
「你想要的,你最後都能得到!何必抓住眼前這點事情不放?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那就從哪來,回哪去!我關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記悶雷,重重地敲在夜明的天靈蓋上。
他猛地抬起頭,就看見關澤坤陰鷙的表情。
頓時明白,他是認真的。
如果自己再衝動,再不聽話,關家他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可是,他還沒有除掉葉陵,還沒有得到關芷。
他怎麼能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
夜明攥緊掌心,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
關澤坤說的沒錯。
他不能再如此衝動。
他失去的那隻眼睛,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他要是如此易怒,豈不是正中葉陵的下懷?
「是,老爺,夜明謹記在心。」
夜明俯身,往地上重重磕頭,向關澤坤表明自己的態度。
見他肯認錯,關澤坤的臉色這才轉陰為晴。
「你知道錯了就好,方才讓你對葉陵執行家法,也是為了讓你出一口氣。希望你之後不要再如此衝動,凡事三思而後行。」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吩咐辦事,我關澤坤絕對不會虧待你,你想要的所有,也一定都能得到!」
關澤坤話語篤定。
夜明什麼也沒說,又是一個磕頭。
關澤坤擺擺手,「行了,你下去吧,等我的消息再行動。」
「是。」
夜明低眉順眼,退出書房。
——
葉陵離開關澤坤書房,徑直回了臥室。
背上的鞭傷這會兒開始泛起疼來。
夜明那個小子,是真的恨不得把他往死里抽啊!
葉陵默默在心裡記下這一筆帳。
剛推開臥室門,就見關芷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
「吱吱,你怎麼……」
關芷朝他招手,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過來,我給你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