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寧急忙解釋：「他昨天不是去了窯子了嗎？身上肯定有痕跡。到時候他媳婦兒發現了，肯定會鬧騰。他忙起來，就顧不上盯著咱們了。」
江滿倉幾次三番地給她找麻煩，她不是沒想過直接把人殺了。
可腦子裡九年義務教育和組織的教導還在，到底下不去狠手。
江澈點點頭，剛要去扒他的衣服，又回頭：「轉過去。不准看。」
江雲寧哦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聽話地轉身，小聲地嘀咕著：「不看就不看，我還怕看了長針眼呢。」
好一會兒，江澈才站起來。
手在身上蹭了幾下，拉住江雲寧的手：「走吧。別一會兒被人看到咱們。」
兩人剛回家沒多久，便聽到有人一邊跑一邊喊：「有富啊，你兒子被人打暈了，還被扒光了，你快去看看呀。」
江雲寧聽見了，唇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看著她開心的模樣，江澈竟也跟著彎了唇角。
「要去看熱鬧？」他問。
江雲寧搖搖頭：「不了，我怕忍不住笑出來。」
廚房的飯香味兒已經傳出來，江雲寧洗洗手進了堂屋，看著正在剝板栗的王翠花和江老三。
「閨女，這玩意兒，過年不愁賣。」王翠花聽劉玉芝說了，她想去鎮子上賣板栗。
江雲寧點點頭：「娘，那明天你就問問大舅二舅，想賣的話就來咱家，讓嫂子教就行。嫂子應該都會了。」
劉玉芝點點頭：「娘。我看會了。」
江雲寧的腦子已經在想別的了，也沒聽婆媳倆具體怎麼商量的。
吃過晚飯回屋，江澈還在抄書。
江雲寧開始算板栗的成本。
去村子裡收板栗，一斤大概是七文。但是會消耗很大的人力。可鎮上的鋪子，要賣到十文往上的價格。
一下子就差出來三分之一的成本價了。
她盤腿坐在炕上，拖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腦子一閃。
要是明天讓人把鎮子裡這些村子都跑一遍，直接找各村里正。說好第二天去村里收板栗，有多少有多少。
這樣不就快了嗎？
只耽誤一天的功夫，就能省下三分之一的成本。
想到這兒，江雲寧立刻下炕，踩著鞋風風火火地去找王翠花和劉玉芝。
交代完後，又不忘和江雲天交代：「哥，你明天和來財來福三個人去跑一趟吧。人多也快。然後再挖點上次那種小石頭。」
江雲天點頭：「成。交給我。」
安排好一切後，江雲寧這才放心的回了屋。
蠟燭熄滅，江澈的手默默地握住她的手。
「我喜歡你喊我夫君。」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等說話，已經失了聲。
再次睜眼，已經到了半上午。
聽見動靜，冬梅立刻端來溫水：「姑娘，姑爺一早就出門了，吩咐奴婢伺候您洗漱。」
江雲寧打著哈欠點點頭。
「姑爺說，他在您的小錢袋子裡，拿了一兩銀子。」冬梅還不忘江澈臨走前交代的話。
江雲寧愣了一下：「好。」
因為每次給江澈銀子他都不要，江雲寧直接在牆上掛了個小袋子，裡面放了十兩銀子，足夠江澈偶爾應急。
吃過不算早的午飯，江澈從鎮子上回來。
手裡拿了個湯婆子。
「給你買的。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也不用擔心晚上腳冷了。」他一本正經地遞給江雲寧。
「這不便宜吧？」江雲寧仔細地看了幾眼，竟然還是個銅的，上面還雕著花。
江澈嗯了一聲：「我抄書攢了一兩，從你給我留的錢袋子裡拿了一兩。」
湯婆子還沒灌水，抱在懷裡有些冰。但江雲寧卻覺得，足以驅散寒冷。
「妹子。你嫂子也怕冷，你給我唄？我再給你買一個。」江雲天大咧咧的開口，剛說完，就被無語的劉玉芝拍了下腦袋。
「媳婦兒？幹嘛打我？」他有些委屈地撓了撓腦袋。
劉玉芝翻了個白眼兒，懶得解釋，轉身就走。
江雲寧笑嘻嘻地挽住江澈的胳膊：「大哥，你自己去買。這可是我夫君給我買的，意義的不一樣。」
說著，又回頭看著江澈：「對吧。夫君？」
江澈臉色漲得通紅，點點頭：「嗯。」
被江雲天這麼一打岔，江雲寧也早就忘了剛剛江澈的那句「我不在家的時候。」
下午，花嬸子來串門，帶來了江滿倉的八卦。
「哎呦，你們不知道。昨天晚上江滿倉是被抬回去的。身上那些痕跡嘖嘖。」
江雲寧聽得很起勁兒，眼睛都比平常大了一圈兒：「他媳婦沒鬧？」
花嬸子一拍大腿：「何止是鬧啊。直接收拾衣服嚷嚷著要把肚子裡的娃給打了，和離回娘家呢。楊桂芝好一頓哄，還說過年給她買個銀簪子，這才哄好了。」
正說著，鄭婆子跑進來了：「姑娘，門外有個說是醉仙樓的夥計來找您。」
江雲寧一聽，立刻起身：「娘，花嬸子，你們嘮。」
夥計已經在前廳等著了，一看到江雲寧立刻站起來：「江老闆，東家讓我來喊您。說是找到了合適的鋪子。但是只賣不租。」
江雲寧稍微思索了片刻：「成。位置合適就成。」
「那您現在隨我去找東家？」夥計也不多待，見她同意直接就準備離開。
江雲寧點點頭：「你先走，我隨後就去。」
送走夥計，長喜已經牽著馬車準備好了。
江澈知道她要去看鋪子，直接把湯婆子給她灌好了。
等她坐穩，才塞到她懷裡：「天冷，你抱著暖和。」
江雲寧笑了：「咱倆好像還是第一次，單獨坐馬車呢。」
江澈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抱著她的肩膀，以防顛簸中撞到。
眼看著馬車就要停下，江雲寧的臉上露出壞笑。掐準時間，忽然伸手掰過他的臉，在嘴巴上啵了一口。
接著馬車便停了。
「姑娘，姑爺。到了。」長喜的聲音傳來。
剛反應過來的江澈緊抿著嘴，克制的拳頭捏得緊緊的。
江雲寧的手已經捏住帘子準備掀開，回頭沖他得逞地笑：「下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