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趕緊下山去吧!免得被更多學長撞見,到時候定然直接把你扔下靈山。」
周遭學子頓時鬨笑四起,言語間滿是戲謔與嘲諷。
「你們未免太過過分!」
上官月黛眉緊蹙,滿心憤懣道:「我們好歹是受邀前來的交流會賓客,這便是玄荒學院的待客之道?」
林楓乃是實打實的五品丹師,煉丹造詣超凡脫俗,甚至遠超丹院諸多嫡系學子。
這群普通學子,憑什麼肆意嘲諷林楓?
若非顧忌此次宗門交流會的規矩與大局,她早已忍不住出手了。
「師姐,不必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面對周遭的冷嘲熱諷,林楓神色淡然,無半分波瀾。
昔日在青雲宗的歲月里,他早已看遍世間冷眼,受盡旁人非議,早已練就寵辱不驚的心性。
這般些許淺薄嘲笑,無異於市井犬吠,根本撼動不了他的道心。
林楓負手而立,步履悠然地向前緩步走去。
上官月輕哼一聲,壓下心頭怒火,快步緊隨其後。
「學姐,這小子未免太過囂張,竟敢全然無視您的告誡。」
「沒錯,他根本沒將您放在眼裡,更是絲毫不敬玄荒學院。」
一眾學子目光驟然變得不善,死死盯著林楓的背影。
在他們眼中,即便沒有謝靈萱在場,他們身為玄荒學院的嫡系學子,身份也遠非尋常宗門弟子可比。
林楓這一副淡漠傲慢的姿態,徹底惹惱了在場眾人。
「找個機會,直接把他轟出靈山!」
謝靈萱鼻尖輕揚,眼底滿是傲然。
「學姐放心,這點小事交給我們處理。」
「區區螻蟻般的外宗弟子,也敢冒犯學姐,純屬自尋死路。」
「我即刻去查查他的底細!」
一眾學子紛紛應聲附和,低聲商議片刻,便簇擁著謝靈萱轉身離去。
謝靈萱乃是丹院首席導師沈丹卿的親傳弟子,是丹院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
她放眼整個玄荒學院,都是萬眾追捧的煉丹天才。
不僅煉丹天賦卓絕,她的修為也毫不遜色,早已踏入武丹境,潛力無窮,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院內不少導師早已私下議論,稱謝靈萱日後極有可能執掌丹院。
這般頂尖天驕,一舉一動皆能牽動四院目光,引來無數學子矚目。
如今她親口放話要針對一名外宗弟子,無數人都想藉機攀附,博取好感。
很快,便有人學子扒出林楓曾在不久前的六宗試煉中大放異彩,拿下榜首。
但真正讓全院學子震動的,是林楓的真實修為。
「你們絕對想不到,此人修為根本未入武丹境,僅僅只有靈海境五重!」
「當真?此話屬實?」
「我親眼所見,絕無半點虛假!」
往屆歷屆交流會,無論學院嫡系天驕,還是各頂尖宗門參賽弟子,修為最低皆是武丹境,從無例外。
可林楓僅憑靈海境五重的低微修為,竟也能躋身交流會賽場,著實令人費解。
「所謂六宗試煉第一,如今看來,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莫非百鍊宗如今底蘊衰退,已然落魄至此?」
無數學子紛紛嗤笑,言語間滿是鄙夷。
在這些學院精英眼中,未踏足武丹境,一切修為皆是虛妄。
即便是六大頂尖宗門的武丹境弟子,也難入他們的眼界。
唯有其他頂尖學院的天驕,方能讓他們正視相待。
「原以為敢招惹謝學姐,多少有些真本事,沒想到竟是個碌碌廢物。」
「謝學姐為何不親自出手,直接將他制服?」
「交流會開啟前三個月,所有參賽學子嚴禁私鬥,違者直接剝奪參賽資格。」
「謝學姐不便動手,我等卻無顧忌,絕不能放任此子拉低交流會的整體水準!」
一時間,在眾人的推波助瀾之下,林楓儼然成了整個玄荒學院的眾矢之的。
不少學子主動請纓,奔赴謝靈萱面前,主動請纓要將林楓驅逐出靈山。
而此刻的林楓與上官月,在逛遍學院各處景致後,便折返回了居住的小院。
可他歸來尚未多時,麻煩便主動找上門來。
謝靈萱微微抬著下巴,絕美俏臉上覆著一層冰冷的笑意,宛若高高在上的九天神女,自帶優越感。
「林楓,事到如今,你還不肯主動下山?」
她身側立著一名黑衣男子,身姿挺拔,氣度不凡,修為已然達到靈海境七重。
林楓全然無視謝靈萱的詰問,側頭低聲詢問身旁的上官月。
「交流會期間禁止私鬥尋釁,可若是有人主動上門找茬,我出手自保,應當不算違規吧?」
「學院規矩只禁主動尋釁滋事,自保完全沒有問題。」
上官月此刻也是滿心惱怒,連忙道:「林兄,無需你出手,此事交給我便可。」
玄荒學院的學子皆是萬里挑一的天驕,戰力遠超普通外宗弟子,絕非易與之輩。
「無妨,這等水準的對手,我單手便可碾壓。」
林楓輕輕搖頭,唇角噙著一抹淡然的輕笑。
聽聞此言,謝靈萱俏臉瞬間寒霜密布。
「姓林的!你倒是口氣不小,真當我玄荒學院是二流勢力,可隨意褻瀆?」
她抬手指向身旁的男子,冷聲介紹:「這位是武院的武河學弟,修為靈海境七重。」
「想來你不清楚靈海境七重的分量,簡單來說,他一根手指,便能將你輕鬆碾飛,如同碾壓螻蟻。」
「是嗎?」
林楓微微抬眼,神色平淡,不置可否。
「你信與不信皆可,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謝靈萱眸光高傲凌厲,仿佛手握他人生死,姿態矜貴無比。
「倘若我兩條路,都不選呢?」
林楓似笑非笑,抬手示意上官月向後退開些許。
上官月心中雖有擔憂,卻依舊全然相信林楓的戰力,乖乖後退。
「武河學弟,既然他冥頑不靈,便交由你處置。」
謝靈萱輕拍手掌,眼底寒意更濃。
她身為本次交流會十位參賽學子之一,受規矩約束不能親自出手。
但以她在學院的聲望與地位,只需一聲令下,便有無數追隨者甘願效力。
武河便是如此,聽聞她要處置一名外宗弟子,當即主動毛遂自薦。
縱然林楓煉丹造詣出眾又如何?
這裡終究是玄荒學院,是她的主場。
她在學院的地位與底蘊,是林楓此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小子,你我本無恩怨,怪只怪,你不該得罪謝學姐。」
武河踏步而出,目光冷冽地鎖定林楓,語氣淡漠。
「我來自武院,專修肉身,主修怒龍掌,一掌之力可平小山。」
「百鍊宗雖也以煉體聞名,但你們的淬體功法在學院正統武學面前,不值一提。」
「我一旦出手,絕非皮外傷這麼簡單,輕則筋脈受損,重則骨裂重傷。」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是自行下山,還是讓我打斷雙腿,將你丟出靈山?」
林楓抬手撫了撫額頭,輕聲嘆息:「偏偏要自討苦吃,何必呢!」
「武河,把他扔下靈山!」
聽見林楓此言,謝靈萱再無遲疑,冷聲下令。
隨後她傲嬌地背著手,轉身緩步離去。
那般姿態,仿佛僅憑一句話,便能徹底敲定林楓的命運。